陆栖川的后背很快就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每被砸一下,他的身体就晃一下,可他始终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也不肯后退半步。
林可可看着陆栖川嘴角出血的样子,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绝望地哭喊:“别打了!占邦,你别打了!我跟你走,你别打了!”
可占邦像是没听见林可可的哭喊,反而打得更凶了。甩棍落在身上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陆栖川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他看着林可可绝望的眼神,还是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跟我走……我带你走……”
占邦见陆栖川还在嘴硬,彻底被激怒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握住甩棍,猛地将甩棍举过头顶。
这一下,瞄准了陆栖川的胳膊!
这一棍要是下去,陆栖川的手就得废!
他是绸吊演员,骨头断了的话,就再也无法返回舞台了。
林可可惊慌不已,冲出车门,就要去帮陆栖川挡这一棍子。可惜,她在车里,根本来不及。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粒石子突然飞射而来,不偏不倚砸中占邦的臂弯。
他的手臂瞬间像被雷电劈中,一股麻意顺着筋骨蔓延开来,手中的甩棍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占邦吃痛,捂着胳膊骂了一串脏话。
林可可抬头一看,愣住了。冲出来的是云知羽。
林可可看见云知羽的那一刻,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打从心底里讨厌这个女人——自从云知羽出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绸吊技艺,竟被衬得像孩童过家家般稚嫩可笑!
云知羽手里的石子接二连三地朝占邦砸过去。
她的准头是真的好,每一颗都精准砸在占邦的要害上。
占邦试图冲过来给她一甩棍,石子就击中了他的膝盖窝,让他腿一软就扑腾着跪倒在了地上。
占邦不服气地抬眼,怒瞪了云知羽一眼,结果下一刻眼睛就被砸中,他下意识抬手捂住眼,身子忍不住往回缩。
他痛得骂人,一句脏话还没骂出口,嘴唇又被砸个正着。骂声卡在喉咙里,只憋出一声闷哼。
没一会儿,占邦就被砸得没了辙,抱着脑袋狼狈地往车后跑,紧紧贴着车身不敢露头,连驾驶位都不敢回。
云知羽趁机跑到陆栖川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云知羽回头望向林可可,“可可,跟我们走!”
其实,云知羽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想带走林可可。
林可可一看见云知羽,火气突然就上来了。
“云知羽,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云知羽不解地看着她,“可可,你怎么了?”
云知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可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像变了个人一样,还做出这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怎么了?”林可可带着哭腔和愤怒地说,“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抢走了我在杂技团的位置,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没有抢你的位置。”云知羽皱着眉,“该说的话我早就对你说过了,你怪不到我的头上。林可可,一个人烂也要有底线,你现在跟我们回去,一切都还来得及,砚舟他们也不会因为你而受到伤害。可如果你执迷不悟,到时候就真的一点儿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