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临近表演,陆栖川就越一丝不苟地练习。
霍青山之前说,表演不是比赛,不用那么紧张,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
可是现在,他态度完全变了。
自从上次他在树下照着镜子对照着云知羽的照片看了又看之后,就总嫌陆栖川碍手碍脚。
他说:“你个大男人的,能不能再长进长进?总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带着你,不丢人啊?”
陆栖川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话居然会是师傅说的。
还记得一开始,云知羽出现的时候,她带动着没有正式表演过绸吊杂技的陆栖川完整地表演了《飞天》,激动地把陆栖川拉到一边说:“这女孩儿可以,有她带着你,居然也能演得像那么回事。不错不错,你好好配合,多让她带带。”
从前是多让她带带,现在却嫌他丢人。
果然男人是善变的啊。
半天练习下来,陆栖川的练功服早已被浸透,紧贴着流畅的肌肉线条。
“注意脚步衔接!《如影》要的是‘影随形动’,你刚才慢了半拍!”云知羽提醒他。
陆栖川点点头,默默照做。
云知羽在陆栖川进入状态后,随即加快了动作。
她轻盈,与陆栖川的身影在晨光里交叠,倒真有了几分“如影随形”的意味。
木门被推开,霍青山立在门口,左手提着两盒清补凉。他路过陈砚舟身边时,差点儿被陈砚舟的道具给碰到。陈砚舟见师傅路过,赶紧收住了空竹。
霍青山微蹙了下眉头:“不是特意让你们歇半天?怎么还在跟自己较劲儿?”
“我知道你们想把每招每式都练到最好,可身子要是累垮了,明天怎么在台上亮本事?”
陈砚舟只好停了下来,其他人也纷纷停止了练习。
霍青山见云知羽和陆栖川仍在练习,眉心不由得又动了动。尤其看到云知羽在红绸间轻盈穿梭、往复翻飞的样子,更是心疼。
他转头看向一旁停手的众人,“怎么也不劝劝?今天把力气都耗尽了,明天若是有什么情况,怎么办?”
陈砚舟正靠着墙擦汗,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我劝过了,可川儿和小羽说有个转身接掌的动作总觉得别扭,非要再琢磨琢磨。”他说着朝场内抬了抬下巴,“你看,这都练第五遍了,水都没喝一口。”
霍青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陆栖川刚好完成一个后空翻,落地时脚步稳得像扎了根,可起身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墙角的手机,似乎在期待什么。
霍青山发现,向来一丝不苟、从不出错的云知羽居然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几个动作都欠些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