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林可可咬了咬嘴唇,“我不敢确定你要做什么。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做完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揭发我的?”
“我是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做。”林可可向前走了一步,“如果你恨蜀艺凌云,大可以直接报仇。为什么要假装帮他们?为什么要教陆栖川绸吊?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毁掉一切?”
云知羽没说话。
“我知道了。”林可可忽然瞳孔一缩,“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毁掉蜀艺凌云来的。你故意在砚久受伤后出现,用你的技术挤走我,成为陆栖川的搭档。你帮他们训练,帮他们拿到运河奠基礼的表演机会,就是为了在这个最重要的场合,让蜀艺凌云杂技团彻底身败名裂。”
她越说越激动:“你知道蜀艺凌云是多少代人的心血吗?你知道这个杂技团对四川人意味着什么吗?你毁了今天这场表演,陈先生会失望,所有领导会看笑话,我们再也不可能在这一带立足了!”
云知羽终于开口了:“说完了吗?”
林可可愣住了。
“说完了就让开。”云知羽提着箱子要走。
“陆栖川会死的!”林可可在她身后喊,“他用那匹破布表演绸吊,会摔死的!你明明知道!”
云知羽的脚步停住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准备上场了。”林可可激动地说,“他为了蜀艺凌云,什么都敢做。你真的要害死他吗?”
河风吹过,吹起云知羽的头发……她沉默了。
“林可可,”她忽然说,“你知道警察还在通缉你吗?”
林可可的脸色白了。
“我刚才看见有警车往这边来了。”云知羽转过头,看着她,“应该是接到举报,说你在这一带活动。不跑吗?”
林可可的眼睛瞪大了。她看看云知羽,又看看岸边,心虚又惶恐地推开云知羽,冲向甲板另一侧,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
云知羽走到栏杆边,看着林可可在河里奋力游向对岸。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树丛后,她才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箱子,又看了看岸边。
最后,她转身回到船舱,把箱子放回房间,锁上门。
随后,云知羽下了船,上了岸边,拦了一辆摩托车。
“去德崇扶南运河奠基礼现场。”她用不太熟练的高棉语说。
德崇扶南运河的奠基礼现场人声鼎沸。
红色气球升上半空,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铺着红毯,一排重要人物已经就座。台下是来自各地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
当地民众也来了不少,挤在警戒线外踮脚张望。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手里挥舞着小旗子。
上午九点整,音乐响起。
主办方代表上台致辞,讲述起这条运河的重要意义。对柬埔寨来说,这条运河连接湄公河与泰国湾,将促进区域经济发展,惠及沿岸百万民众。对中国来说,也有重大意义,能让西南货物直达东南亚,省运费、提效率,还多了条绕开马六甲的能源通道,少了运输风险,同时能拉近和柬埔寨等东南亚国家的关系。
接着是剪彩仪式。
五位重要人物并排站立,礼仪小姐递上系着大红花的剪刀。
彩带被剪断的时候,彩球落下,礼炮齐鸣,彩纸漫天飞舞,一时间掌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