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
呜——呜——呜——”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像一把利刃划破了山林的死寂。
正在加速的越野车猛地一顿,发动机的轰鸣瞬间弱了下去。
乔奇听见警笛声的瞬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刚才的狠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慌乱:“警察?怎么会有警察!”
其实是云知羽在看到乔奇他们这帮人的第一眼,就立马报了警。
旁边的几个人更是慌了神,喊着“快跑”就往越野车冲。乔奇也没再管陆栖川和云知羽,转身踉跄着爬上车,嘶吼着催光头:“快!往侧边那条路跑!”
光头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同时把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像疯了似的往侧边那条路的方向冲,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车尾扬起漫天尘土。可刚跑出去没两百米,前方主路的拐角处就已经亮起了警灯,红蓝交替的光越来越近,警笛声也像追魂的哨子,死死咬在后面。
“前面没路了!主路被堵了!”副驾的人盯着挡风玻璃。
乔奇眼睛赤红,盯着窗外左侧那条被杂草半掩的岔路,那是条废弃的运材小道,路面坑坑洼洼,还横着几道被雨水冲垮的沟壑,最前面甚至有个近半米高的土坎,平时连农用三轮车都不敢走。
“走那边!冲过去!”乔奇已经没了理智。
光头想说什么,可警察实在追得紧,他只能死死踩着油门,越野车猛地冲上岔路,车身瞬间剧烈颠簸起来,座位上的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警车里的警察见他们往险路逃,立刻鸣笛示警,同时加速追了上去,可岔路太窄,警车只能放缓速度,小心避开路上的碎石和沟壑。而乔奇他们的越野车还在疯跑,前灯照见前面那道土坎时,想刹车已经晚了!
光头猛踩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痕,可惯性还是带着车身往前冲,“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土坎上!
车头瞬间翘了起来,又重重砸回地面,前保险杠当场被撞得脱落。还没等车里的人反应过来,越野车失去平衡,朝着旁边的斜坡侧翻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车身在斜坡上滚了两圈,最后“啪”地砸在坡底,四轮朝天,车窗玻璃全碎了,零件散落一地。
紧随其后的警车很快赶到,稳稳停在岔路口,警察们迅速下车,举着警棍和手电筒跑向坡底,同时在路口拉起警戒线。
翻倒的越野车里传来痛苦的呻吟,乔奇最先从变形的车窗里爬出来,胳膊被玻璃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额角也肿起大包,沾着血和泥土,眼神涣散,再没了之前的凶狠。
他仍然想跑,可刚站稳,就被冲上来的警察按在地上,反手戴上了手铐。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被警察从车里抓了出来,一个个满脸满身都是伤,没一个完好的,全都被警察一一制服,押着往警车走去。
云知羽看到陆栖川的裤子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底下渗着点淡红的擦伤,胳膊肘也蹭掉了块皮,血痕看着很显眼。
陆栖川顺着云知羽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的伤,才反应过来他俩都受了伤,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了医药箱,里面有些常用的药。他一个大男人的,总是大大咧咧,有时候药过期了也不知道,还是岳鹿、林可可她们心细,给自己换药的时候也会看看他的有没有过期,看看需不需要更换,需要的话就会顺手帮忙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