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小羽才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岳鹿收起笑,语气认真,“是你自己太小心翼翼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栖川一眼,又转头,目光落在练功房的门外。
陆栖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云知羽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水杯,不知道站了多久。
每次看到云知羽,陆栖川的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快,胸腔里咚咚作响。
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只知道看到她,心里就踏实。看不见她,就会莫名慌张。
岳鹿收回视线,就看见陆栖川盯着云知羽的背影发呆,嘴角忍不住又扬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小子,还说自己对小羽没意思?你看看你这模样。”
陆栖川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嘟囔着:“岳鹿姐,你还笑!”
岳鹿笑够了,才收敛神色,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我找你有正事。可可现在在看守所里,举目无亲的。我想着,我们俩要不要去看看她?”
陆栖川沉默了几秒,点头:“去看看吧。”
两人收拾了一下,就往附近的监狱赶。
柬埔寨的监狱探视规矩很严。
探视时间固定在下午两点到四点,过时不候。
能带的东西也有限制,不能带生鲜食物,不能带尖锐物品,衣物要提前检查,不能有金属配饰。
可以带钱,但不能直接交给犯人,要登记存入监狱的个人账户,犯人可以用账户里的钱在狱内小卖部买日用品。
礼物只能是洗护用品或者书籍,还要经过狱警的严格检查,确认没有问题才能转交。
陆栖川和岳鹿按照规矩准备了东西,登记、安检,一步步走进探视室。
他们坐在探视区的椅子上,等了很久。
约定的探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可可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狱警走过来,提醒他们时间到了,两人只能起身离开。
监狱里,林可可躲在牢房的角落,眼眶通红,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咬着唇,心里恨得厉害。
如果不是陆栖川他们,如果他们当时肯偷偷把她藏起来,护着她,她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们明明可以帮她,却偏偏选择了报警,让她把牢底坐穿!
这份恨,她永远都不会原谅!
可是,等情绪稍微平复,林可可又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监狱外,陆栖川和岳鹿并肩走着,两人的神情都不太好,脸上满是疲惫和难过。
陆栖川抬手拍了拍岳鹿的肩膀,声音低沉:“岳鹿姐,别想太多。可可也许需要时间,把一切都想清楚。”
岳鹿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可可这人性子不好,爱耍小聪明,但我始终相信,她的本性不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四海漂泊表演杂技,早就把彼此当成亲人了。看着她蹲在监狱里,我心里真的不好受。我只希望她能好好改造,承担该承担的责任,接受该接受的惩罚,争取早点出来,重新做人。”
陆栖川沉默着点头,只能陪着她,一路往回走。
监狱里,林可可蜷缩在角落,脑海里全是在蜀意凌云杂技团的点点滴滴。
她喜欢杂技。
在学校里,她总被老师批评。在家里,她总挨打挨骂,只有在杂技团,她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和鼓励。
她在绸吊杂技上有天分,不用付出太多努力,就能得到大家的掌声,得到霍老板的表扬。
别人觉得杂技团的日子苦,可对林可可来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她又想起跟着占邦的日子。
一想到占邦,林可可就气得牙根发痒,拳头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