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间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幽蓝色的晶石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光芒,虚空裂片缓缓旋转,幽冥寒潭的涟漪渐渐平复。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他们刚踏入此地时的模样,除了……那尊合体中期的寂灭幽冥龟虚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叶红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她知道师父很强,强到离谱,但亲眼看到合体期的恐怖存在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按”没,这种视觉和认知上的冲击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那感觉,就像看到有人随手拍散了一座万丈山岳,荒谬却又真实。
叶清雪清冷的眸子里,此刻也充满了震撼与思索。她比叶红衣更专注于符道与法则,方才林凡那随手一按,她隐约感觉到了一种超越她目前理解范畴的、对规则本身的绝对掌控,那并非力量的粗暴碾压,而更像是一种……权限上的否定?
苏玉瑶和炎灵儿更是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苏玉瑶精研阵法,深知合体期意味着什么,那是已经开始初步融合天地法则的存在!可在林凡面前,似乎连法则本身都要俯首帖耳。炎灵儿则是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长长舒了口气,虽然知道林凡哥哥无敌,但刚才那寂灭幽冥龟的威压实在太吓人了。
花如梦是最不堪的,直到此刻,小腿还在微微发抖,她扯着林凡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师……师父……刚才那个……好可怕……它……它还会回来吗?”
林凡低头,温和地揉了揉小徒弟的脑袋,那对毛茸茸的鼠耳(伪装)在他掌心下意识地抖了抖。“放心,它暂时回不来了。”他语气轻松,“我只是把它‘请’回它该待的地方,顺便加了把锁,没个百八十年,它别想再投影过来。”
百八十年……众人闻言,嘴角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对于那等存在而言,百年光阴或许不算太长,但师父这“加了把锁”,恐怕没那么简单。
“好了,障碍清除。”林凡不再理会那只被放逐的乌龟,目光重新落回那漆黑的幽冥寒潭,“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他走到潭边,低头看着那粘稠如墨、深不见底、散发着极致阴寒与幽冥气息的潭水。这潭水,对于合体期以下的修士而言,是致命的毒药,触之即冻彻神魂,消融肉身。即便是炼虚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沾染。
“师父,这潭水……”苏玉瑶上前一步,面露忧色,“幽冥之气太重,而且似乎蕴含极强的腐蚀性与冻结法则。”
林凡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他并未立刻下去,而是再次抬起手,指尖混沌色光芒流转。这一次,他并非攻击或封禁,而是在虚空中缓缓勾勒。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一道道银白色的、散发着温暖柔和光晕的符文凭空诞生。这些符文与周围阴冷的幽冥环境格格不入,它们相互勾连,逐渐构成了一件薄如蝉翼、流淌着月华般光辉的纱衣虚影。
“此乃‘玄阳辟邪纱’。”林凡一边勾勒,一边淡然解释,“并非实体法宝,而是以纯阳辟邪符意凝聚的临时护罩,可隔绝幽冥侵蚀,化解阴寒冻气。”
说话间,那件光辉纱衣已然成型,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暖意。林凡随手一拂,纱衣便轻盈地飘向花如梦,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覆盖在她娇小的身躯上,光辉流转,将她牢牢护住。
花如梦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之前因幽冥气息而产生的种种不适瞬间消散,那刺骨的寒意也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淡淡的温暖。她惊喜地摸了摸身上那层几乎感觉不到重量的光纱,大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师父!好暖和!”
林凡微微一笑,继续动作。他又接连勾勒出三件样式略有不同、但同样散发着纯阳辟邪之意的光纱,分别飘向叶红衣、叶清雪和炎灵儿。
“红衣,你的纱衣侧重稳固,可助你抵御神魂冲击。”
“清雪,你的纱衣附加了‘灵台清明’符效,助你保持专注,感应符纹。”
“灵儿,你的纱衣融入了‘百草精华’意境,可缓解毒素,增强生机。”
三女接过(或者说光纱自动附体),感受着其中细微的差别和林凡的用心,心中都是一暖。尤其是苏玉瑶和炎灵儿,这种被细致关怀的感觉,让她们看向林凡的眼神,除了以往的信任与依赖,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
最后,林凡看向苏玉瑶,指尖光芒一变,勾勒出的却并非纱衣,而是一枚结构极其复杂、核心处仿佛有星河流转的菱形符印。
“玉瑶,”林凡将符印推向她,“你精研阵法,对能量流动敏感。这枚‘太虚星轨印’予你,持此印,可清晰感知潭底阵法脉络,规避风险,或许对你参悟阵法亦有裨益。”
苏玉瑶伸手接过那枚仿佛由星光凝聚的符印,符印入手温凉,瞬间与她神识相连。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揭开了一层薄纱,能量流动、法则线条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连那幽冥寒潭深处隐藏的、极其隐晦的空间禁制脉络,都隐约可见!这份礼物,远比单纯的防护更加珍贵,直指她所追求的道!
她抬头望向林凡,美眸中眼波流转,蕴含着深深的感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朱唇轻启,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多谢……林凡。”这一次,她没有称呼“墨麟前辈”或“林道友”,而是直接唤出了他的名字,在这略显暧昧和危险的环境中,显得格外不同。
林凡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炎灵儿在一旁看着,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却没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