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作为藏书阁杂役,目前所能找到的,唯一能利用的“资源”。
他的目光仔细地扫过一排排书脊,指尖拂过那些模糊的字迹。突然,他的手指在一本几乎被灰尘覆盖的薄册上停下。册子没有名字,书页泛黄,边缘破损得厉害。
他小心地将册子抽出来,拂去灰尘,翻开。里面的字迹潦草,似乎是人随手记录的心得。
“……修真之道,非唯勇猛精进一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余观宗门内外,天骄早夭者众,何以?锋芒太露,取死之道也……”
“……气敛于内,神藏于渊。遇强则示弱,遇弱则…慎之。有一法,名曰‘龟息’,非为攻伐,旨在隐匿气息,降低存在,于争杀中或可争得一线生机,于修行中或可避无谓之扰……”
“……此法难登大雅,然于微末时,或为护身之符……”
陈渊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龟息?隐匿气息?降低存在?
这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快速而仔细地翻阅着后面记录的具体行气法门。虽然残缺,但核心要领似乎还在。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中带着些许诧异的老者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哦?你在看这个?”
陈渊心中一惊,但长期养成的习惯让他瞬间控制住了表情和动作。他不动声色地将册子合上,恭敬地转过身,微微躬身:“李长老。”
来人正是偶尔会来外门藏书阁查阅一些古籍的李长老,一位看起来慈眉善目,但在门派中并不掌实权的闲职长老。李长老目光落在陈渊手中那本无名的册子上,又看了看他平静无波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本《龟息敛气诀》残篇,放在这里怕是有几十年了,无人问津。”李长老缓缓道,声音平和,“都说它徒耗光阴,于修为无益,你为何会对它感兴趣?”
陈渊心中念头急转,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一个考验。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谦卑而坦诚:“回李长老,弟子资质鲁钝,修炼缓慢。深知若与人争强斗胜,无异于以卵击石。弟子只是想……若能学得些许藏匿之法,在外出劳作时,或可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某些性情暴躁的低阶妖兽,也好多几分保全性命的机会。”他没有提赵虎之流,但意思已然明了。
李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抚了抚胡须,微微颔首:“懂得审时度势,知晓进退,未必是坏事。这《龟息敛气诀》虽被视作旁门左道,但若运用得当,确实有其独到之处。尤其对你目前……嗯,好好参悟吧,或许真能助你避开些风雨。”
说完,李长老不再多言,背负双手,慢悠悠地走向了另一个书架。
陈渊心中一定,知道自己是赌对了。他再次躬身:“谢长老指点。”
他将那本《龟息敛气诀》残篇小心地塞入怀中,重新拿起鸡毛掸,继续着他日复一日的打扫工作,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是那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名为希望和决心的火焰,正在悄然点燃。
猥琐发育,从隐藏好自己开始。这青云宗,这修仙界,他陈渊,要一步步地“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