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五株?还有金纹?他一个杂役怎么做到的?”
“走了狗屎运了吧?肯定是躲在哪个角落捡漏的!”
“不可能!金纹雾隐花附近必有强大妖兽守护,他一个炼气二层……”
赵虎的眼睛瞬间红了,他猛地冲上前,指着陈渊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扭曲:“不可能!你作弊!陈渊,你肯定是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偷来的!就凭你这废物,怎么可能采到金纹雾隐花!”
陈渊面对赵虎的指责,脸上适时地露出惶恐和委屈,后退半步,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赵师兄何出此言?试炼区域乃宗门划定,所有弟子皆可入内采摘。师弟自知修为低微,不敢与人争抢,只能凭借些许运气,在一些偏僻角落寻找。这株花……是在一处岩缝中找到的,旁边并无妖兽守护,或许是……侥幸吧。”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功劳全部推给了“运气”和“偏僻角落”,符合他杂役弟子的人设,让人难以反驳。
“放屁!”赵虎怒吼,“你肯定和那个暗算我们的鼠辈是一伙的!说不定就是你!”
“赵虎!”孙师兄冷喝一声,打断了他,“注意你的言辞!试炼结果,自有宗门判定!若无确凿证据,休得胡言污蔑同门!”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顶撞孙师兄,只能用吃人般的目光死死瞪着陈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孙师兄,我可以作证,陈师弟确实有可能凭运气找到金纹雾隐花。”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如烟不知何时也缴纳完了收获(她采到了七株,品质皆属上乘),正缓步走来。她目光平静地扫过陈渊和他手中的雾隐花,最后落在赵虎身上:“我在毒瘴沼泽边缘,也曾发现过一株金纹雾隐花,只是当时有腐毒鳄守护,未能得手。或许,陈师弟找到的,是另一株未被强大妖兽占据的。”
她这话看似在为陈渊开脱,实则点出了金纹雾隐花的珍贵和通常有妖兽守护的事实,反而更衬托出陈渊“运气”的逆天。同时,她也隐晦地提醒了众人,赵虎在沼泽边的狼狈经历。
赵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要当众承认自己为了金纹雾隐花差点被腐毒鳄干掉,最后还被柳如烟逼退?
孙师兄看了柳如烟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惶恐”的陈渊和气得快爆炸的赵虎,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他不再理会赵虎,对执事弟子道:“记录在案。陈渊,成绩有效。”
陈渊这才仿佛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谢孙师兄。”然后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再次将自己隐藏在人群的阴影里,仿佛刚才引起小小风波的不是他。
柳如烟目光深邃地看了陈渊背影一眼,也转身离开。她心中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看似懦弱卑微的杂役弟子,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黑风峭壁的“意外”,还有这恰到好处的“运气”,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而不远处,一直仿佛在闭目养神的李长老,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陈渊身上,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龟息初成,借力打力,祸水东引……小子,你这‘苟道’,倒是走得有模有样了。看来,这外门,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试炼终结,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人带着满腹的怨恨和猜疑。而陈渊,这个以杂役之身取得不俗成绩的“幸运儿”,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某些人的注意,也为他即将到来的外门生涯,埋下了更多的变数和……机遇。他的苟道之路,在经历了第一次血腥试炼的洗礼后,正悄然步入一个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