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惨叫声持续了十数息才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屠烈化作了一缕青烟,形神俱灭,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整个血屠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雷霆手段和煞火的酷烈震慑住了,之前的不安和骚动瞬间平息,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厉锋手持星殒令,屹立高台,声音冰冷地传开:“星殒令主有令:凡勾结外敌、背叛堡垒者,屠烈便是下场!堡垒正值危难之际,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渡难关!若有再犯者,严惩不贷!”
与此同时,听剑轩密室内。
丹鼎阁的钱主事被两名面无表情的执法弟子“请”了进来。他身材微胖,脸上习惯性地带着商人般的圆滑笑容,但此刻这笑容却有些僵硬,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他一进密室,就看到靠在榻上、气息“奄奄一息”的陈渊,以及侍立一旁、面色清冷的凌清雪。钱主事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夸张的关切:
“令主!您可算醒了!听闻您重伤归来,属下真是忧心如焚啊!您感觉如何?需要什么丹药尽管吩咐,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为您调配!”
陈渊半阖着眼,有气无力地咳嗽了两声,才缓缓道:“有劳钱主事挂心。本座伤势沉重,经脉受损,神魂不稳……听闻丹鼎阁有一味‘凝神蕴脉丹’,对内伤颇有奇效,不知库中可还有存货?”
钱主事眼珠微微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凝神蕴脉丹乃是四品灵丹,炼制不易,所需药材也极为珍贵……库中存货……前几日因堡主伤势需要,已调用了大半,如今恐怕……所剩无几了。”
陈渊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失望与一丝愠怒:“哦?如此不巧?那其他有助于修复经脉、稳固神魂的丹药呢?莫非也都用完了?”
钱主事额头微微见汗,连忙道:“令主息怒!其他丹药倒是还有一些,比如‘养元丹’、‘安魂散’……属下这就回去清点,尽快为您送来!”
“尽快?”陈渊声音陡然转冷,虽虚弱,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钱主事,本座需要的是立刻!还是说,你觉得本座这星殒令主,指挥不动你丹鼎阁了?”
就在这时,密室门被推开,厉锋大步走入,身上还带着一丝血屠场的煞气。他看也没看钱主事,直接对陈渊躬身禀报:“令主,屠烈已伏诛,其党羽十七人顽抗,已被就地格杀!余者皆已收押候审!”
这话如同惊雷,在钱主事耳边炸响!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陈渊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刺向钱主事,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滔天杀意:“钱主事,你看,这就是背叛堡垒的下场。现在,你告诉本座,凝神蕴脉丹,到底有没有?”
钱主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有!有!库中还有三颗!是属下糊涂!属下猪油蒙了心!属下这就去取!立刻就去!”
“不必了。”陈渊淡淡道,“厉锋,你亲自陪钱主事去一趟丹鼎阁,将库内所有适用于本座伤势的丹药,全部取来。顺便……好好‘清点’一下丹鼎阁的账目,看看最近,都有哪些‘珍贵’丹药,流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厉锋眼中寒光一闪,抱拳道:“属下遵命!”
他一把拎起几乎瘫软的钱主事,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鸡仔,大步向外走去。
密室门再次关上。
凌清雪看着陈渊,轻声道:“陈道友,此人心志不坚,怕是会吐出不少东西。”
陈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要的就是他吐。清理了这些内鬼,我们才能安心应对接下来的……黑煞老魔,以及那不知何时会再出现的南宫朔。”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密室的重重阻隔,望向了古渊深处那翻涌的煞气。内患暂平,外忧却更显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