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剑轩内,陈渊金丹初成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如同潜渊之龙,引而不发,却已让肃立一旁的厉锋与凌清雪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当陈渊说出将独自前往葬兵谷的决定时,厉锋顿时急了。
“令主!不可!”厉锋不顾伤势,急声道:“您初入金丹,境界尚未彻底稳固,那葬兵谷乃是上古绝地,凶险莫测!岂可孤身犯险?至少让属下调集一队精锐随行,也好有个照应!”
凌清雪也微微蹙眉,清冷的声音带着劝诫:“陈道友,厉锋执事所言不无道理。金丹虽成,然葬兵谷名头太大,多一人便多一分力。我玄天剑宗亦有炼器之术,或可对探寻‘锐金’碎片有所帮助。”
陈渊目光扫过二人,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厉锋,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正因我初入金丹,才更需要一场真正的磨砺来稳固境界,熟悉力量。人多,有时反而束手束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况且,堡垒新遭重创,内部暗流虽暂平,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我离开前,需确保后方无虞,也需让某些人彻底认清现实。”
他看向厉锋,命令道:“厉锋,你伤势未愈,留守堡垒。第一,全力救治伤员,修复防御,清点损失。第二,持我星殒令,彻底清查金煞帮与丹鼎阁残余!凡有异心者,或有与影魔殿勾结嫌疑者,无需禀报,立斩不赦!我要这堡垒之内,在我归来之前,铁板一块!”
“是!令主!”厉锋感受到陈渊话语中的杀伐之气,精神一振,抱拳领命。他知道,这是要彻底清洗,以绝后患。
陈渊又看向凌清雪:“凌仙子,传讯宗门之事,便拜托你了。若玄天剑宗有意共抗寂灭星骸,陈某归来后,再与贵宗详谈。”
凌清雪见陈渊心意已决,也不再坚持,微微颔首:“好。陈道友保重,我会将此间情况如实禀明师尊。”
半日后,堡垒核心广场。
所有幸存的修士,无论伤势轻重,只要还能行动,都被召集于此。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陈渊负手而立,气息完全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令人不敢直视。厉锋与包扎好伤口的韩长老分立两侧。
台下,人群前方,跪着数十名被禁灵锁链捆缚的修士,正是之前清查出来的金煞帮与丹鼎阁的死硬分子,以及几个在战斗中临阵脱逃、甚至试图投敌的叛徒。为首者,正是之前被吓破胆、交代了不少事情的钱主事,他此刻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陈渊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跪地之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金丹修士的法则威压:
“堡垒危难之际,尔等不思同心御敌,反而或勾结外魔,或临阵畏战,或动摇军心!按堡规,该当何罪?”
台下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那些跪地之人更是磕头如捣蒜,哀嚎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令主饶命啊!属下是被逼的!”
“是屠烈逼我的!我不敢不从啊!”
“钱主事!钱主事他知道得最多!都是他指使的!”
钱主事听到有人攀咬自己,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绝望的疯狂,尖叫道:“陈渊!你别得意!黑煞长老不会放过你的!影魔殿大军必将卷土重来!你不得好死!还有你们这些墙头草,都要给我陪葬!”
陈渊眼神一寒,根本懒得与他废话。并指如剑,隔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