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渊上空,那毁灭性的寂灭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阳光时隔多日,终于再次毫无阻碍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聚煞堡上。劫后余生的欢呼声浪尚未完全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被那空间裂隙深处,若隐若现的、散发着终极虚无气息的古老门扉虚影所吸引。
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道投射过来的影像,但其散发出的、令万物终结、让法则沉寂的意蕴,却比之前的寂灭星骸更加纯粹,更加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那……那是什么?”厉锋声音干涩,握着战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依旧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那门扉吸走、湮灭。
韩长老面色凝重到了极点,胡须微微颤抖:“比记载中的任何魔物、任何天灾都要可怕……那扇门后面,难道是……真正的‘虚无’?”
凌清雪清冷的脸上也布满了前所未有的肃穆,她下意识地靠近了陈渊一步,玄天剑气自主流转,形成一道冰蓝色的光环将两人隐隐护住,低声道:“陈渊,此物……大不详!其气息,与古籍中描述的、可能导致世界归寂的‘终末之门’极为相似!”
陈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右手紧紧握着那颗冰凉剔透的暗银色星核宝珠,左手下意识地抚上眉心,消化着那道古老意志留下的、庞大而破碎的信息流。他的双眸之中,星云流转的速度时快时慢,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它不是实体……至少现在还不是。”陈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洞察虚妄的沙哑,“这只是一道遥远的投影,一道……因为寂灭星骸这个‘坐标’和‘放大器’被摧毁,而短暂显化在此地的……‘倒影’。”
他抬起握着星核的手,宝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寂灭星骸,并非自然形成。它的核心,也并非纯粹的怨念。那位古老的存在……称它为‘贪狼的怨念’束缚了它太久。”
“贪狼?”凌清雪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上古星神之一的……贪狼星君?据传其执掌灾劫与兵燹,但其神位早已在远古大战中崩塌……”
“不错。”陈渊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根据这星核中残留的信息碎片,这寂灭星骸的雏形,乃是远古时期,贪狼星君被某种难以想象的存在击杀后,其不甘的怨念与破碎的神格碎片,混合了被吸引而来的古渊寂灭气息,历经万古岁月凝聚而成。而那道被束缚在核心的古老意志……它自称是‘守门人’的一缕分神,被贪狼怨念意外捕获、污染,并成为了驱动这星骸的‘核心引擎’。”
“守门人?”厉锋和韩长老面面相觑,这个称谓让他们感到更加茫然与不安。
“守护的……就是那扇门吗?”凌清雪指向裂隙深处的虚影。
“是,也不是。”陈渊的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梳理那些晦涩的信息,“这缕分神记忆残缺,但它反复提及‘钥匙’、‘归墟契约’以及‘守护者’。它称我为‘钥匙的持有者’和‘年轻的守护者’。”他看向凌清雪,又看了看手中的星核,“它似乎认为,我与归墟订立的契约,以及我身上……嗯,某种特质,符合‘钥匙’的条件。而摧毁星骸,解放它的这缕分神,在它看来,是我作为‘守护者’的职责之一。”
“钥匙……是用来开启那扇门的?”凌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不,恰恰相反。”陈渊摇头,语气沉重,“根据这破碎的信息,‘钥匙’的真正作用,是……**锁门**,或者说,是维持那扇‘门’处于封闭、稳定的状态,防止门后的‘存在’过早降临,或者防止‘门’因为失衡而失控洞开。而‘守护者’的职责,便是守护‘钥匙’,并在必要时刻,使用‘钥匙’稳定‘门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虚组织……他们似乎误解了,或者故意曲解了‘钥匙’的含义。他们以为集齐九枚剑符,便能打开那扇门,接引所谓的‘虚无之主’。但实际上,那很可能导致……真正的万界归寂。”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虚组织处心积虑谋划的,竟然是一个可能毁灭一切的巨大错误!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韩长老声音发颤地问道,“这星核……还有那扇门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