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蟾闻言,脸色微变:“九幽断魂障?那需要消耗三颗‘幽魂石’和大量魂力,而且只能维持六个时辰……”
“照做!”影蛛厉声打断,“六个时辰,足够了!我要让那个可能爬上来的‘钥匙’,变成睁眼瞎!让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这里!”
她又看向刀疤:“刀疤,你去外面,把我们来时留下的所有痕迹处理干净!然后潜伏在石窟入口上方百丈处,用你的‘血煞敛息术’,给我盯死了!一旦发现任何可疑动静,或者有人靠近这片区域,立刻示警!”
“明白!”刀疤应声,扛着大刀快步走出石窟。
毒蟾也不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散发着阴冷黑气的惨白石头,以及诸多诡异的材料,开始在石窟内忙碌布置起来。
影蛛重新看向凌清雪,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快意:“现在,我们继续。毒蟾,你的‘蚀骨酥筋散’呢?给这位硬骨头的凌仙子,好好‘享用’一番。我要她亲眼看着,自己是如何一点点变成废人,而那个可能存在的‘救星’,又是如何徒劳无功地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错过!”
毒蟾此时已将“九幽断魂障”的阵基初步布置好,闻言拿起那个碧绿色玉瓶,走到凌清雪面前,拔开了瓶塞。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却又夹杂着刺鼻腐朽气息的淡绿色烟雾,缓缓从瓶口飘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蜿蜒着飘向凌清雪。
凌清雪瞳孔微缩。她能感觉到那烟雾中蕴含的恐怖毒性,绝非之前那些毒针毒雾可比。这是专门针对肉身、摧毁经脉、腐蚀骨骼的剧毒!一旦中招,即便日后能解毒,肉身根基也将严重受损,修行之路近乎断绝。
她挣扎着想后退,但刚刚经历千蚁蚀心、又被蛛丝捆缚勒伤的身体虚弱不堪,根本无力移动。
“别怕,小妹妹,”影蛛笑得花枝乱颤,“很快就不疼了……等你全身经脉尽断,骨骼酥软如泥,连根手指都动不了的时候,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到时候,我们再慢慢聊,聊玄天剑宗,聊你的陈渊哥哥……”
淡绿毒烟,已经飘至凌清雪面前尺许。
凌清雪闭上了眼睛。并非放弃,而是在凝聚最后的心神。心口那淬炼之封,因为刚才的地鸣共鸣和持续的绝境压迫,正在发生着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变化。封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渴望着更极致的压力,更凶险的淬炼……
或许,这蚀骨酥筋散,会是下一个“砺剑石”?
但这个念头太过疯狂,成功率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肉身彻底被毁,神魂无所凭依。
就在毒烟即将触及她皮肤的刹那——
“影蛛大人!毒蟾大人!不好了!”
石窟外,忽然传来刀疤压低了声音、却充满惊惶的叫喊!
“什么事?!”影蛛脸色一沉,喝问道。
“外面……外面的煞风……不对劲!”刀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刚才地动之后,石林里的蚀骨煞风,好像……好像变弱了?!而且……而且风向也乱了!有些地方的煞风,竟然在倒卷,朝着……朝着地动传来的方向汇聚过去!”
“什么?!”影蛛和毒蟾同时色变!
煞风减弱?倒卷汇聚?
这黑风峡的蚀骨煞风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是此地的天然屏障和致命威胁,从未听说过会大规模减弱或改变流向!除非……
“地脉变动?!或者……,手中的碧绿玉瓶都忘了盖上。
影蛛猛地冲到石窟入口,向外望去。果然,原本呼啸肆虐、灰黑色的蚀骨煞风,此刻明显稀薄了许多,虽然依旧存在,但威力大减。更诡异的是,远处一些风眼地带,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风柱,正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朝着星台遗迹方向移动、坍缩!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刀疤也凑了过来,满脸骇然。
影蛛死死盯着那异常的风向,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吸收煞风?什么样的存在,能主动吸收黑风峡万古积聚的蚀骨煞风?这绝非金丹期,甚至元婴期能做到的!难道……这黑风峡地下,真的沉睡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古老存在?而刚才的地鸣,就是它苏醒或活动的征兆?
如果是这样……那这里就太危险了!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毒蟾!”影蛛猛地回头,声音急促,“九幽断魂障还要多久能完全激活?”
“最多……一炷香!”毒蟾也被外面的异象惊到,加快了手中动作。
“快!激活之后,我们立刻带着这女人转移!离开这片石林,去峡口方向等!”影蛛当机立断。未知的恐怖,往往比已知的强敌更让人心悸。
“那
“顾不上了!”影蛛厉声道,“保命要紧!主上的任务固然重要,但前提是我们得有命回去复命!”
她回头看了一眼石窟内,因为他们的对话和异变而暂时停下动作、毒烟悬停在面前的凌清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被决断取代。
“算你运气好,小妹妹。”影蛛冷冷道,“不过,等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到了安全之处……我们再慢慢‘聊’。”
凌清雪缓缓睁眼,看向石窟外那明显异常的煞风景象,冰蓝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以及更深的担忧。
地脉异动,煞风倒卷……这绝不寻常。
陈渊……是你在
这动静……太大了。
大到,可能引来的,不止是希望。
**摇光星宫。**
陈渊忽然从调息中惊醒。
他感觉到,星核传递给他的感知中,黑风峡范围内那无处不在、狂暴混乱的蚀骨煞风,正发生着某种奇异的……**流动**。
不是减弱,而是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朝着某个方向——正是星台遗迹及更深处的地脉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汇聚!
“这是……星核复苏……引动了地脉?还是……我之前强行共鸣,扰动了下方的‘永寂寒髓’或者……那个‘寂灭之种’的封印?”
陈渊心中凛然。他尝试通过星核去更仔细地感应那煞风流向的尽头,但反馈回来的信息一片模糊混沌,仿佛那里存在着连初步复苏的星宫之力都无法轻易窥探的屏障。
但无论如何,这异象必然会引起地上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影蛛他们,也包括……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
“时间……更紧迫了。”陈渊咬牙,不顾神魂撕裂般的痛楚,强行加快“摇光引星诀”的运转速度,贪婪地吸收着星核洒落的星光。
必须更快恢复!
两个时辰的约定,仿佛化作无形的枷锁,沉沉压在他的心头。
而此刻,距离他承诺的“等我回来”,已经过去了太久。
地上的剑,还在等着。
淬炼之封内的火种,还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