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很大。”守尸人也皱眉,“你的冰火镜虽然成了,但与冰渊下的存在相比,层次差距太大。主动建立连接,很可能被对方的精神残留污染、同化,甚至……被当作‘坐标’,引来更麻烦的东西。而且,你的‘标记’本身就是一个不稳定的信号源。”
“但这是目前获取更多信息最快的方法。”陈渊冷静地分析,“烬需要知道焚剑谷的真相,清雪需要知道池灵师尊的下落,我们需要知道‘铃铛女人’和血铃教大祭的具体威胁。冰渊第五层,很可能藏着关键拼图。被动等待,只会让局面更糟。”
他顿了顿,看向凌清雪:“而且,那道剑意对你表达了‘歉意’和‘共鸣’。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如果由你来主导建立连接,我在旁辅助感应和防护,风险可能会降低。”
凌清雪冰蓝的眸子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可。”
“不行!”苏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凌师叔你的剑魄还没恢复,神魂比陈令主还虚弱!太危险了!”
烬也冷静了些,沉声道:“陈渊说得有道理,但这方法确实冒险。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比如,让守尸人大人尝试以看守者的身份,与那道剑意进行有限沟通?”
守尸人摇头:“我与封印一体,我的意念进入,更容易引发封印本身的连锁反应。而且,择镜转关键时刻、我注意力集中在陈渊身上时,才传递信息。”
他看向陈渊和凌清雪:“如果你们执意要试,我可以在外围加固精神屏障,并随时准备切断连接。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出现失控迹象,我会毫不犹豫地强行封印你们的神魂接触区域,那可能会对你们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可以。”陈渊和凌清雪几乎同时回答。
守尸人不再劝阻,对灰鼠吩咐了几句。灰鼠很快取来几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奇异冰晶,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在陈渊和凌清雪周围,布下一个小型的“锁魂静心阵”。
陈渊重新盘膝坐下,凌清雪则被扶着坐到他对面,两人相距三尺。陈渊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后背的冰火镜,仔细分辨着那道来自冰渊第五层的“空旷回响”感应。
凌清雪也闭上眼,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枚黯淡的金蓝符文上,尝试以微弱的古界剑意残韵,去呼应记忆中那道“悲伤剑意”的波动。
守尸人站在阵外,灰白双手虚按,无形的力量笼罩小阵。烬、独目叟等人紧张地围在四周,屏息凝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起初,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模糊的回响。
陈渊耐心地调整着冰火镜的感知,如同在黑暗的冰海中摸索着一根细丝。凌清雪的剑意残韵则像一点微弱的星光,在黑暗中静静闪烁,散发着独属于古界的“界定”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
那“空旷回响”的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仿佛沉睡了万年的冰川,被一丝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轻轻触动。
紧接着,一段更加清晰、却也更加疲惫悲伤的意念碎片,如同穿过无尽冰层的极光,断断续续地传入凌清雪的感知,并同步被陈渊的冰火镜捕捉到:
“……是……古界的……孩子……”
“……池灵……她……还好吗……”
“……焚剑谷……‘炎狱’……骗了她……取走了‘心火’……”
“……他们……和‘摇铃人’……做了交易……”
“……小心……拿着‘石铃’的女人……她在第五层……的‘隔壁’……”
“……她在哭……因为……‘钥匙’快齐了……”
“……告诉……后来的剑……‘炎狱’有叛徒……‘心火’是祭品……”
“……快……走……”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仿佛传递者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或者被什么强行打断。
而陈渊和凌清雪同时身体剧震,脸色瞬间苍白!
在他们感知断开的最后一瞬,一股庞大、阴冷、充满无尽恶意的**注视**,如同粘稠的冰水,顺着那尚未完全闭合的意念通道,猛地向上**涌来**!
那注视的源头,并非来自“悲伤剑意”的方向。
而是来自……**第五层的“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