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如同踏入两个极端世界的夹缝。一边是冰眼散发的、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极致冰寒;另一边则是“蚀名”污染带来的、仿佛要将存在本身都腐蚀殆尽的阴冷粘腻。
陈渊后背的冰火镜全力运转,艰难地在两种力量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果然,他们一踏入广场,那些原本只在边缘徘徊的冰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嗬嗬怪叫着从各个巷口涌出,朝着他们扑来!同时,地面上的暗红菌毯也如同活了过来,延伸出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触须,悄无声息地缠向他们的脚踝!
“清雪,开始!”陈渊低喝一声,不退反进,主动迎向最先扑来的几只冰傀。他没有硬拼,而是将冰火镜的“炽寒”气息凝聚于指尖,化作一道道细微却锐利的冰火气流,精准地刺向冰傀体内能量流转的节点——那是他从韩厉那柄怪剑残留的混乱结构中观察到的弱点。
“嗤嗤嗤!”冰火气流没入冰傀躯体,并未造成巨大破坏,却瞬间扰乱了它们体内本就混乱的冰蚀之力平衡。几只冰傀动作骤然扭曲、僵直,随即体内发出沉闷的爆响,竟自我瓦解成一地冰晶碎块!
与此同时,凌清雪已经盘膝坐在冰眼与污染区域的边缘。她将剑魄温养玉紧紧贴在眉心,闭目凝神,调动自己所能感应到的全部古界剑意残韵,混合着玉坠传来的温养之力,化作一道极其纤细、却无比纯净坚韧的**冰蓝色意念细线**,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那被污染笼罩的冰眼区域。
冰蓝细线接触暗红菌毯和铃印波动的刹那,立刻遭到了猛烈的侵蚀和排斥!凌清雪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但她死死咬住牙关,催动着那缕剑意细线,如同在狂暴污浊的冰海中开辟一条微小的隧道,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冰眼核心的方向延伸。
她的剑意虽然微弱,但其“界定”与“守护”的本质,却恰好对“蚀名”的侵蚀有一定克制作用。加上剑魄温养玉的辅助,那条冰蓝细线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未曾断裂,一点点地穿透污染,接近冰眼。
陈渊则在周围与越来越多的冰傀和菌毯触须周旋。他行动受限,不敢深入广场中央污染区,只能在边缘游斗,利用冰火镜的特性干扰冰傀,用脚踩断靠近的菌毯触须。但冰傀越聚越多,菌毯的活性也越来越强,他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清雪的冰蓝细线已经延伸过半,距离冰眼核心越来越近。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到了极限。
而陈渊这边,也被逼到了广场边缘,后背抵住了冰壁,周围是数十只嗬嗬怪叫的冰傀和疯狂舞动的暗红触须。
眼看防线即将崩溃——
“唉……”
一声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了然的叹息,忽然在**冰眼正上方的虚空中响起**。
紧接着,那三枚缓缓旋转的暗红色铃印虚影,猛地**一滞**!
一只**灰白、干枯、布满细密纹路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铃印旁边的虚空中伸出,五指轻轻一捏!
“啵、啵、啵!”
三声轻响,那三枚散发着邪恶波动的铃印虚影,竟如同气泡般,被那只手**轻易捏碎**,化为缕缕暗红烟气,迅速消散在冰眼的寒雾中!
与此同时,地面上的暗红菌毯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剧烈抽搐、萎缩,延伸出的触须也无力地垂落、枯萎。
那些围攻陈渊的冰傀,动作也齐齐僵住,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哗啦啦倒了一地,重新化为冰冷的死物。
压力骤减!
陈渊和凌清雪同时望向那只手出现的地方。
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佝偻、裹着灰色皮毛大氅的身影,缓缓从涟漪中踏出,立于冰眼上方的寒雾之中。兜帽下,是守尸人那张干枯苍老的脸。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根不起眼的黑棍。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惊愕的两人,灰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淡:
“清理垃圾,顺便……看看你们能不能走到这一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凌清雪眉心那枚散发冰蓝光晕的玉坠上,微微一凝:“池灵的‘温养玉’……她终究还是留了后手。”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陈渊,尤其是在他后背的冰火镜上停留许久,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冰火镜……雏形已成。比我想象的……还要接近‘那个状态’。”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灰白的手指,指向下方幽暗深邃的冰眼核心,语气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现在,跳下去。”
“真正的‘万年冰眼’核心,以及……你想知道的,关于‘标记’、关于‘冰蚀之枢’、甚至关于……‘我’的一部分答案,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