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是冰狩一族最纯净的‘守望’与‘界定’誓约之力,也是我残魂最后坚守的……一点真灵寄托。‘它’无法完全侵蚀,只能将其压制在顶端。但……它也利用了我与源碑的连接,将那点本源……变成了维持这个扭曲领域平衡的‘关键枢纽’。若强行取走或破坏……整个碑林会瞬间崩溃,‘它’的碎片可能彻底失控逸散,也可能……拉着你们一同湮灭。”
“有没有安全获取它的方法?”凌清雪追问。
“……有……但需要代价。”大祭司的声音几不可闻,“我的残魂……与源碑、与‘它’的束缚已深入骨髓。唯有以更强大、更纯粹的‘界定’或‘守护’真意,在接触本源的瞬间,暂时‘覆盖’并‘安抚’住‘它’被引发的剧烈反抗,才能争取到……短暂剥离本源的机会。”
他顿了顿,意念分别扫过陈渊和凌清雪:“你……古界之子,你的剑魄虽沉寂,但温养玉中蕴含池灵遗留的剑意,那是最纯粹的‘古界定界’之力,理论上……可以做到‘覆盖’与‘安抚’。但你需要将温养玉的力量,通过你的剑意残韵,毫无保留地注入源碑核心,这会……彻底耗尽玉中积累的滋养之力,甚至可能……伤及你剑魄裂痕的根本,让恢复变得遥遥无期。”
“而你……”大祭司的意念转向陈渊,“年轻人……你需要在我残魂引导下,以你那面特殊的‘镜子’为桥梁,强行吸收那一点‘誓约本源’的力量。本源之力极为精纯霸道,与你镜中驳杂的力量必然冲突。你需要以自身意志为熔炉,强行调和,过程……痛苦无比,且会进一步加速你生命力的消耗。更重要的是……”
大祭司的遗言中带着最后的警告:
“‘誓约本源’一旦离体,‘它’(池寒剑名碎片)失去了最大的压制和‘饵料’,必然会陷入最后的疯狂,全力反扑侵蚀你们。而失去了本源支撑,我的残魂也将彻底消散,无力再为你们提供任何指引或缓冲。”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极短的时间窗口。成功,你们或许能获得一丝对抗‘蚀名’与低语的真意,压制你镜子的代价,甚至找到前往风泣峡破坏献祭的微弱可能。失败……或犹豫太久……”
“你们将代替我,成为这扭曲碑林新的……永恒‘守墓人’,魂力被‘它’吞噬,身躯化为冰雕,成为外面那些尸骸中的一员。”
“现在……选择吧。”
“是冒险一搏,赌上所有,换取一线渺茫生机?”
“还是……就此退去,在这冰林外围耗尽最后力气,等待被血铃教或‘它’慢慢捕获?”
声音消散,只留下沉重的寂静,和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碑林呜咽的风声,此刻听来,如同倒计时的丧钟。
凌清雪看向陈渊,冰蓝的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犹豫:“我用玉。”
陈渊迎着她的目光,同样没有任何迟疑,尽管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我吸本源。”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彼此都愣了一下,随即,一种无需言喻的默契与决绝在眼神中交汇。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儿女情长。
只有绝境中,对同伴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对生路孤注一掷的追逐。
“好……”大祭司最后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带着更深的不忍,“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源碑顶端,那点微弱的金蓝光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亮了一下**。
而周围碑林所有的暗红色符文,也同时**剧烈闪烁**起来!
呜呜的风声骤然变得尖锐、凄厉,如同亿万冤魂的齐声哭嚎!
侵蚀,反扑,以及那最后的机会——
同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