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恰到好处的阴沉,步伐加快,周身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等来到镇武司衙门。
刚踏进大门,便猛地停下脚步,“勃然大怒”指着院子里看见的每一个司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外面都传遍了!说本官杀了张铁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
“镇武司的耳目都聋了瞎了吗?让这等污蔑本官的流言到处传播!”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本官滚出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把散播谣言的幕后黑手给我揪出来!”
“否则,你们统统都给本官卷铺盖滚蛋!”
一众司卫被骂得狗血淋头,噤若寒蝉,见陈牧如此暴怒,哪敢怠慢,连忙应声。
“是!大人!”
随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争先恐后地冲出衙门,四处打探消息去了。
陈牧这才怒气冲冲的大步走向大堂。
所过之处,人人避让。
一进大堂,他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眼神恢复清明,心底一片平静。
拂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暗自思索。
‘是谁在背后搞鬼?诬陷我杀人,有什么目的?是想借刀杀人,挑起我和烈阳帮……不,挑起我和靖安王府的冲突?还是单纯为了败坏我的名声?’
流言来的太快,目的更不知。
按照正常推理,谁得利,谁就是幕后主使。
问题是陈牧名声坏了,没有谁有好处拿吧?
他最多敲了次“贺礼”。
那点东西,对各大势力而言,牛毛都不算。
沉吟中,于守江脚步匆匆的赶了进来,脸上带着惊异。
“巡察使息怒!是属下失职,未能及时察觉流言……”
“行了。”
陈牧抬手打断了他的告罪,“不耐烦”的问道,“于大人,你在震州时日不短,以你之见,谁最有可能在背后散播此等谣言,构陷本官?”
“这个……”
于守江闻言,脑筋飞速转动,斟酌着报出了几个名字和势力。
“回大人,有可能是黑水门,他们与烈阳帮曾有旧怨,想借此挑起大人与烈阳帮的纷争。”
“也可能是徐家,他们向来对镇武司干预地方不满。”
“还有可能是……是鸳鸯派的高长老,那日宴席上,他似乎对大人您……颇为不满。”
“当然,这只是属下的猜测,并无实证。”
陈牧听着,脸上怒气更盛,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查!都给本官去查!本官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必须给本官一个交代!若是找不到人,本官拿你是问!”
整个过程中,他将一个被诬陷后气急败坏、急于找出真凶洗刷冤屈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
于守江不敢多言,连忙领命,亲自带人出去调查。
待于守江离开后,陈牧又在大堂里故作愤怒的摔了几个茶杯,大骂了几句“卑鄙小人”、“藏头露尾”之类的话,制造出足够动静后,才悄无声息地取出了与赵伏舟联系的同心竹片。
【赵哥,城中突起流言,诬我杀害张铁犁,可知是何方势力所为?】
很快,竹片流光一闪,有信息回复。
【暂不知晓。此事颇为蹊跷,我已派人暗中调查,一有消息即刻通知你。你自己多加小心。】
【多谢赵哥】
收起竹片,陈牧沉吟片刻,决定亲自出去走走。
出大堂的瞬间,再次换上一副“怒容”,其他人远远看见,匆忙避开。
陈牧目不斜视,大步出了镇武司,径直前往消息最为灵通的英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