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开源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又道,“陈大人,想必您也知晓靖安王的身份特殊,王府声誉不容有失。”
“三公子造谣污蔑您这件事,最好……最好不要传开,否则便是连累了王府名声,届时恐怕……”
“呵~!”
陈牧闻言,冷笑一声,“照你的意思,是要本官继续背着这杀人的黑锅,替靖安王府保全颜面?”
“不不不!”
黄开源连连摇头,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这黑锅,属下来背!陈大人您可以对外公告,是属下……是属下贪污了司内款项,生怕您查出来,才出此下策,散布谣言,意图将您逼走!”
“如此,既能还您清白,也能保全王府颜面。”
陈牧听罢,深深看了黄开源一眼,这家伙倒是果断,为了保住靖安王府,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卖了。
略作沉吟,陈牧点头道。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表面上应承下来,陈牧心底对黄开源与靖安王府之间的勾结,却越发怀疑。
一个镇武司的次二号人物,地坛境神桥修为,如此维护靖安王府的声誉,甚至不惜自毁前程来顶罪,这绝不仅仅是畏惧王府权势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陈牧当众击败地坛境神桥的黄开源的消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州城。
得知消息的各大小势力,无不震惊骇然。
“先天逆伐地坛!竟然是真的!”
“这陈牧,人品暂且不论,这实力当真了得!”
“潜龙榜三十?我看这排名都给低了!以他今日展现的实力,冲进前十都未必不可能!”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他品性如此不堪,实力却强得这般离谱?”
“……”
城中议论纷纷,沸反盈天。
靖安王府内。
三公子武佑廷也得到了手下人的详细汇报,不由一阵慌乱,毕竟黄开源被抓,很可能把他供出来。
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脸上露出惯有的倨傲与不屑,嗤笑道,“哼!就算那陈牧知道是本公子让人造的谣,他又能拿我怎样?不过一个镇武司的丙字巡察使,还敢来我靖安王府找麻烦不成?”
“借他十个胆子试试!”
身边围绕的几名侍从和清客闻言,立刻纷纷附和。
“三公子说的对!那陈牧不过一介武夫,岂敢冒犯王府天威?”
“就是,他若识相,就该乖乖吃了这个哑巴亏!”
“王府尊严,岂容他挑衅?”
“……”
在一片恭维和贬低陈牧的声音中,武佑廷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愈发觉得陈牧不足为虑。
同一时间。
靖安王府深处,一间静谧的修炼室内。
一名如同影子般的护卫,正单膝跪地,向盘坐在蒲团上的靖安王汇报着外界的情况。
“……计划出了点意外,黄开源暴露,被陈牧当众擒下。”
靖安王武见擎面色平稳,仿佛早有所料,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水流。
“无妨。”
武见擎淡然开口,语气平静的下达新指令。
“传话出去,就说本王近来深感廷儿仁孝,有意考量,或将‘世子’之位,定予他。”
影卫身形微微一震,低头应道。
“是!”
靖安王的目光再次闭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室内回荡。
“让他们,继续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