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心中惊异,但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周身气息更是收敛得滴水不漏,如同墙角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听风”技能中,隔空聆听着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密谈。
萧新鸣、刘启化、李老,还有一个声音较为年轻、但气息似乎不弱的第四人,他们一直在低声商讨着某项计划。
言语间提到了“阵眼”、“城门”、“仓库”、“镇武司内应”等关键词,还多次提及要等待“舵主大人”或“援兵”到来,才能确保行动成功,一举控制或重创道城。
他们似乎对杜威龙这位天宫境中期的指挥使极为忌惮,反复强调没有天宫境强者坐镇,绝不可妄动。
又听了一会儿,地底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密谈接近尾声,或者转移了话题。
陈牧知道不能再停留了。
刘府地下密室竟然有如此隐秘的议事场所,说不定还有其他防御或警戒手段,久留恐生变故。
悄无声息拉开房门,闪身而出,反手将门恢复原状,虽然锁已坏,但外表看不出。
迅速来到之前出来的墙角阴影处,再次施展土遁术,身形沉入地下。
这一次,陈牧没有停留,将土遁速度提升到最快,如同地底穿梭的箭矢,远远离开了刘府的范围。
一直潜行到数条街之外,一条僻静无人的死胡同角落,才从地下钻出。
夜风吹拂,带着一丝凉意。
陈牧站在黑暗中,目露思索。
刘家勾结魔教,意图在道城作乱!
萧新鸣身为镇武司掌月司隶,竟然也参与其中,简直是罪该万死。
此事非同小可,关乎一城安危,甚至可能影响原龙道战局!
没有过多犹豫,陈牧辨明方向,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淡淡青影,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寂静的街道和屋脊上飞掠,直奔镇武司总部。
深夜的镇武司总部,依旧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当陈牧亮出巡察使令牌,言明有紧急要事需立刻面见指挥使时,值守的司卫不敢怠慢,立刻层层通传。
不多时,陈牧被引到指挥使杜威龙日常起居、处理紧急事务的寝宫之外。
殿外已有数名气息沉凝的亲卫肃立。
稍候片刻,寝宫那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杜威龙穿着一身宽松的深蓝色便服,披着一件外袍,头发略有散乱,显然是从调息或睡眠中被惊起。
他脸上并无愠色,只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寒星,看向陈牧,平静问道。
“陈巡察,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陈牧上前一步,在数名亲卫的注视下,对着杜威龙郑重躬身行礼,声音低沉。
“回禀杜指挥使,属下有紧急情况禀报!”
抬起头,目光与杜威龙那深邃的眼眸对视,一字一句吐露。
“属下发现,城中刘家,暗中勾结魔教,意图在道城发动叛乱,里应外合,颠覆城防!”
“而与他们一同密谋的,还有我镇武司内部之人——”
“掌月司隶,萧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