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了下暗号,以及相应事宜。
“去吧,小心行事。”陈牧摆了摆手。
“属下告退!”
唐斌不再多言,对着陈牧再次一礼,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巷道,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与决心。
……
第二天。
一大早,陈牧来到“悦来客栈”。
进了天字三号房。
房间内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
陈牧入座,没有等待太久。
约莫一个时辰后,房间窗户传来三长两短、极其轻微的敲击声,正是约定的暗号。
下一刻,一个包裹着油纸、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被塞进了窗户缝隙。
是唐斌派人送来的东西。
陈牧隔空摄取了油纸包,入手颇有些分量。
打开油纸,里面是厚厚一叠整理好的卷宗副本,以及一张折叠的纸条。
上面是唐斌以密语书写的简短汇报。
陈牧看了两眼,将注意力转向那叠卷宗。
卷宗内容涵盖了余承帮近三个月来经手的大部分重要公务。
陈牧一目十行,分析、归纳、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疑点。
首先是人员调动与巡逻安排。
余承帮作为副主官,主要负责城防日常巡查与部分区域的治安。
卷宗显示,近两个月,尤其是正魔大战消息传来后,武珑府加强了城外周边区域的巡逻频次和范围。
余承帮多次亲自带队,或安排心腹负责一些关键路线的巡查。
陈牧的目光在其中几条巡逻路线上停留。
这些路线看似寻常,但若与昨日城外大战发生的地点、以及黑风坳食神教据点的方位联系起来……
有几条路线的安排,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某些区域,或者巡逻时间存在“空档”。
这些“空档”和“避开”的区域,恰好为魔教的潜伏、集结甚至突袭,提供了可能的机会。
“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陈牧心中思忖。
仅凭巡逻记录,无法直接定罪,但这无疑增加了余承帮的嫌疑。
其次是关于魔教情报的处理。
武珑府镇武司近期也收到过一些关于魔教零星活动的线报或民间传闻,大多由余承帮初步筛选、整理后上报给唐斌或直接归档。
陈牧仔细翻阅这些记录,发现有几条关于“城外荒山有不明人员聚集”、“黑风坳附近夜间有异响异味”的零散报告,在余承帮的整理意见中,被标注为“查无实据,疑似野兽或山民活动”,建议“暂不投入大量人力深入探查”。
而这些报告的时间和地点,与后来发现的黑风坳食神教据点活动时间高度吻合!
“压下了关键情报……”陈牧眼神微冷。
这已经超出了工作疏忽的范畴,更像是有意隐瞒。
再往下看,是一些日常物资调配、案件协查的记录,暂时看不出明显问题。
将所有卷宗快速浏览一遍后,陈牧心中对余承帮的嫌疑程度,已经从“可疑”提升到了“高度可疑”。
结合张放的目击证词,几乎可以断定,此人与魔教必有勾结!
现在的问题是:第一,证据链还不够完整、直接,尤其是缺乏他与魔教人员直接接触、传递情报或接受指令的铁证。
第二,他在魔教中扮演什么角色?
仅仅是提供情报和便利的内应,还是参与了更深的阴谋?
第三,除了他,镇武司内部,甚至武珑府其他衙门,是否还有他的同党?
“看来,需要给他一点‘机会’。”
陈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