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牧凭借镇武司的情报渠道以及自身敏锐的感知,察觉到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城内的物价出现微妙波动,几种用于炼制解毒丹、驱瘴符的药材价格悄然上涨。
一些隶属于巨灵宗产业的小型商队,在城外百里范围内接连遭遇不明势力的骚扰和劫掠,虽然损失不大,却透着一股试探和挑衅的意味。
更有数名在武拢府周边活动的巨灵宗外门弟子,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些,都只是序幕。
陈牧作为巡察使,本可坐镇中枢,汇总情报,将这些“小事”交给
但一则来自唐斌的秘密汇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人,我们安插在城西黑市‘鬼樊楼’的暗桩传回消息,近期有人在大量收购‘腐髓草’、‘阴魂砂’以及……‘血亲心头精血’。”
唐斌的语气带着凝重,“前两者是炼制剧毒和阴邪武器的材料,虽然管控,但黑市总有流通。”
“可这‘血亲心头精血’需以特定血脉关联之人的心头血凝炼,极其阴毒罕有。”
陈牧放下手中关于各地魔教动向的卷宗,眼神微冷。
“查出来源或买主了吗?”
“对方非常谨慎,通过多层转手,暗桩只追到是一个脸生的瘸腿老仆出面,最后消失在城北‘永丰坊’一带。”
“永丰坊鱼龙混杂,流动人口极大,深入调查需要时间,也容易打草惊蛇。”
唐斌顿了顿,又说,“另外,几乎同时,司里收到巨灵宗转来的一份协查请求。”
“他们宗内一位姓‘赵’的资深内门执事,其居住在武拢府城的老家,前日有仆人莫名暴毙,死状诡异,全身精血枯竭,心口却有一点朱砂般的红印。”
“巨灵宗怀疑是魔教手段,但自家不便大张旗鼓在城内搜查,故请镇武司协助。”
“赵执事?”陈牧心中一动,“他家在永丰坊?”
“正是!”
唐斌点头,“赵家是武拢府本地小族,宅邸就在永丰坊东南角。”
线索似乎隐隐串联起来。
收购阴毒材料,尤其是需要“血亲心头精血”的,和巨灵宗内门执事家人离奇暴毙,地点都指向永丰坊。
这绝非巧合。
“赵执事本人在何处?”
“据巨灵宗消息,赵执事月前奉命押送一批宗门采买的‘赤炎精铜’前往灵武城,预计就在这几日返回武拢府,处理一些家族事务。”
陈牧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赤炎精铜是炼制火属性灵兵和构建部分阵法的重要材料,价值不菲。
押送路线虽属机密,但绝非无迹可寻。
如果长生教的报复,不仅仅是针对巨灵宗的产业和外围弟子,还想更进一步,打击其内部中坚力量,甚至劫掠重要资源……
“盯着永丰坊赵家,还有那个瘸腿老仆的线索不要放。”
“另外,想办法拿到赵执事此次押送任务的详细路线和日程,要隐秘。”
陈牧吩咐道,“通知下去,近期所有关于巨灵宗人员、物资异常的报告,一律提高优先级,直接报我。”
“是!”
陈牧隐隐感到,一张针对巨灵宗的网正在撒开……
……
三日后,黄昏。
永丰坊赵家宅邸突然起火,火势起得迅猛而诡异,呈现出一种惨绿色,伴有刺鼻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