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清风道长做出了决定，声音果断。

“老道算一个。慧明大师，你呢？”

“阿弥陀佛，老衲义不容辞。”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金色袈裟在佛光中微微飘动。

“我也来。”柳诗瑶说。

“不行。”林夜立刻反对，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决，“你的伤还没好，精神受创严重，不能冒险。刚才女妖的攻击差点毁了你的意识，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那你说，第四个人是谁？”柳诗瑶反问，目光直视林夜。

林夜语塞。

灵盟精锐虽然实力不错，但修为还达不到镇守阵法的要求。他们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凝气境后期，灵力储备根本撑不过七天。而且，他们需要维持外围的警戒和净化工作，不能全部投入到这里。通道需要人看守，防止再有邪祟闯入。

“我来。”

林夜咬牙说道。

“你？”柳诗瑶瞪大眼睛，几乎要从地上跳起来，“你的灵魂都快散了，还怎么镇守阵法？你连站都站不稳！”

“我有系统。”林夜说，虽然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系统可以帮我稳定灵魂状态……而且，这道裂隙是我没能及时关闭的，我有责任留在这里。暗影阁的人是从我眼皮底下逃走的。”

“胡闹！”清风道长呵斥，声音里带着怒意，“你现在的情况，能保持清醒就不错了，还镇守阵法？怕是阵法启动不到一小时，你就先倒下了！到时候不仅帮不上忙，还要我们分心照顾你。”

林夜想要争辩，但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说不出话。左肩的蚀魂毒又开始蔓延，胸口一阵发紧，像被铁箍勒住。

确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镇守阵法，就是多站一会儿都可能晕倒。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时——

通道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沙哑而坚定：

“第四个人，算我一个。”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夜艰难地扭头看去——

通道尽头，玄灵子靠着墙壁，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道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左肩的伤口虽然被简单包扎，但绷带还在渗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急促，每走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他站得很直，脊背像松树一样挺拔。

他的手里，握着最后一张符箓。

那是一张淡蓝色的符箓，纸面用银砂画着水纹图案，散发着微弱的寒光。符箓在他手中微微颤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前辈！”林夜惊呼，眼眶发热，“您……”

“我还没死。”玄灵子打断他，声音虽然虚弱，但眼神清明，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天雷符虽然耗尽了灵力，但我还留了一张‘定灵符’。能稳定灵魂，压制伤势……至少七天。”

他走到祭坛前，将符箓贴在胸口。

符箓亮起淡蓝色的光芒，水纹图案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晕中。他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玄灵子道友……”慧明大师看着他，眼中满是敬意，“你的伤势……”

“死不了。”玄灵子摆摆手，在祭坛旁盘膝坐下，“林夜说得对，这道裂隙他没能及时关闭，我也有责任。暗影阁的仪式能进行到这一步，是我们的疏忽。现在，该我们弥补了。”

他看向林夜，目光柔和了一些。

“小子，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吧。”

林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用力点头。

柳诗瑶扶着他，慢慢坐到墙角。

慧明大师、清风道长、玄灵子三人，分别占据了祭坛的三个方位。柳诗瑶坐在第四个方位——她坚持要参与，没人能劝住。

“四象封灵阵，起！”

清风道长低喝一声。

四人同时结印。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金色佛光如潮水般涌出，化作一头金色的龙形虚影，盘旋在裂隙上方。

清风道长青锋指天，青色道元凝聚成一只虎形虚影，蹲守在裂隙东侧，虎目圆睁，威严凛凛。

玄灵子虽然重伤，但定灵符稳定了他的状态。他双手结印，淡蓝色的灵力化作一只龟形虚影，趴在裂隙西侧，龟甲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

柳诗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青色灵力化作一只凤形虚影，展翅悬于裂隙南侧，凤尾拖出长长的光带。

四象齐聚。

龙、虎、龟、凤，四只神兽虚影各自镇守一方，将裂隙围在中央。

“封！”

四人同时低喝。

四只神兽虚影同时发光，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结界，将裂隙彻底笼罩。结界呈半球形，表面流转着四象图案，散发着柔和的金、青、蓝、白四色光芒。

裂隙剧烈震颤，灰黑色雾气疯狂涌出，想要冲破结界。但四色光芒像一张大网，将它牢牢困住。雾气一触碰到结界，就被净化、转化，变成纯净的天地灵气。

裂隙开始缩小。

从一指宽缩到半指，从半指缩到发丝粗细。

最后——

裂隙消失了。

墙壁恢复了平整，像从未裂开过。

祭坛上，只留下四色光芒交织的结界，静静运转。

成功了。

林夜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着结界旁的四位前辈——慧明大师、清风道长、玄灵子、柳诗瑶——他们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维持着阵法的运转。结界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像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釉。

“七天。”柳诗瑶轻声说，“我们只能撑七天。”

“够了。”玄灵子睁开眼睛，“七天时间，足够我们找到彻底关闭裂隙的方法。”

他看向林夜。

“小子，你的伤要好好养。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林夜点头。

他看着结界，看着那四色光芒，看着裂隙消失后恢复平整的墙壁。

七天。

他们只有七天。

而逃走的暗影阁残部，带走了界石碎片。

那些碎片，还会被用来打开新的裂隙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