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赖了一会床,起得比平常晚,裴尔急着走,匆匆拿着包,凑过去弯腰亲了一下他,“掰掰。”
“让廖轲送你。”商知行道。
“不用,还是让他给你效劳吧,别浪费人力。”
裴尔出了门,廖轲正在路边车旁候着,见到她低头颔首,打了声招呼,“裴小姐。”
“你怎么不进去等?”裴尔问。
廖轲微笑:“我在这儿等就好,外边空气好。”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商董不乐意让他进门。
目送裴尔驱车离开,没等一会儿,商知行就出来了。
廖轲一边替他打开车门,一边禀明行程:“徐董送了邀请函,今天有一个工程开幕仪式,时间是十点,地址在燕郊西路。另外区委召开关于就业民生的会议,时间是下午两点,特别邀请您出席参会。”
“上午的开幕仪式替我拒了,”商知行坐上车,吩咐道,“去周家老宅。”
*
周家。
商知行的到来把周老爷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逢年不过节,又没什么交情,平日在生意上也不说给个面子,平白无故的,商大少爷怎么会来拜访他?
老爷子让人把他引进会客厅,让佣人泡了上好的雨前龙井,给足面子,亲手放到他跟前。
“这是今年的新茶,我平时睡不好觉,茶喝的少,这茶还没喝过,你替我尝尝味道好不好。”
商知行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眸光冷淡地看着他,没有接茶的意思。
他似笑非笑地说:“操心得太多,怎么会睡得好?”
“一大家子人,也是没办法。”老爷子叹气,“我啊,不如你爷爷有福气,有你这么能干的孙子,早早就能退休养老。”
商知行扯了扯唇,意有所指,说道:“人能活几辈子?子孙不肖,也别耽误养老不是,您还能替他们兜底多久呢?”
这句话有些不客气,无异于问老爷子,“你还能活多久”?
老爷子笑容一僵,顿着看了他两眼。
“我最近看新闻,听说你们在德国的项目进行得很顺利,这回又上了一个新高度,可喜可贺啊。”
老爷子老奸巨猾,察觉他话里的警告意味。
前段时间,周翊忽然被举报多项犯罪,一下就被扣进看守所,大多证据很快就确凿了。
警方动作太速度,太决断狠辣,一看就是有人背后推波助澜。
俨然是周翊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周老爷子找了些人脉疏通关系,才将周翊取保候审,从看守所弄回家里。
问他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支支吾吾不肯说。
商知行不请自来,让老爷子不得不怀疑,这事和他有关系。
可他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吗,这段时间又不在国内,周翊那臭小子怎么会惹到他?
商知行微笑:“是啊,这不刚结束回来,要不然怎么能腾出手来,招待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呢。”
这话再直白不过。
周老爷子彻底笑不出来,嘴角不受控制抽动了几下。
“知行啊,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商知行轻笑一声,“误会?”
“周翊都敢一而再再而三来寻我麻烦,就别想指望这是个误会。你们周家人丁兴旺,但这做人的差距,还是差太多了。”
他已经很明确,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是最后的通牒。
再敢护着周翊那崽子,到时候周家其他人被牵连,别怪他心狠手辣。
商知行说完就站起身,理了一下衣服,“对了,听说您年轻的时候在财政局任职过,您认识贾继胜吧?”
周老爷子瞪眼看他,后背冷汗连连。
“我先走了。再见。”商知行颇有礼貌地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