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拿自己的婚事和裴平宣做赌注,商知行旧事重提,问她:“如果没退婚成功,你真打算嫁到周家?”
这是一个送命题。
裴尔放下书,笑嘻嘻地说:“这不是有你嘛。”
“原来是吃定我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商知行神色淡淡,轻哂道,“那怎么不一开始就来找我?”
裴尔默默道:“我哪敢啊,我以为你想报复我呢。”
毕竟他那么可怕,每次看她的眼神,又阴又沉,恨不得生嚼了她一样。
“所以?”商知行仍想知道她的办法是什么。
“跑啊。”裴尔说,“股份都到手了,到时候一转卖,谁跟他们这这那那的。”
商知行挑眉,睨了她一眼。
她说得很当然。但她不会知道,从她回来的那一刻起,从他看见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绝对再也跑不掉。
不过,她也不用再知道,那段时间,他心里生出多少阴暗邪念。
商知行嗯了一声,道:“股份不是白菜,不是转手就能卖的。”
“所以我才要学一学嘛。”
商知行坐下,朝她招手,“过来,哥哥教你。”
裴尔这才想起,商知行是个很有内涵的资本家,对这些律法应该如数家珍。
她爬到床尾,把书摊开在他面前。
一脸乖学生的样子。
商知行笑笑,伸手揽着她的腰,下颌抵在她肩膀,微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遇到她不太能理解的问题,他会说实际事件,来给她打比方。
其实裴尔只是一个小股东,需要知道的相关知识不用太多,但他还是很耐心地教她。
忽然,一阵铃声打断了他舒缓的话语。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站起身,顺手揉了揉裴尔的脑袋,“公司的事,我去接一下。”
裴尔噢了一声,觉得有点奇怪。
商知行说公司的事情,一向不会避着她。
这次大约是什么她不能听的机密,他竟然走到房间外去接听。
“商董,罗女士不见了。”
打电话来的是岩山市精神病院的医生,也是负责看管罗美薇的监管。
商知行的脸色冷下来,“怎么回事?”
对方解释:“是这样,因为过两天就是中秋,医院里给病人举行活动,可活动结束后,我们就找不到她,后来查监控,才发现她偷爬上送礼品的车子里。”
“现在……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们已经报警了,让人沿路寻找,不过还没有消息。”
……
商知行一通电话打了近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气场变得有些低沉。
裴尔趴在床上翻书,没发觉他的脸色不对,忽然问道:“你想不想要一个小公司的股份?”
“你想左手倒腾到右手,卖给我啊?”
“昂。”裴尔抬头看他,露齿一笑,“你要吗?”
“多少钱卖?”
裴尔查了查所持股份价值,随后伸出两只手,给他比划一个中规中矩的数字。
商知行笑了一声。
笑声颇为不屑。
“你笑什么啊。”裴尔哼了一声,“这笔钱对你来说不多,对我来说,可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商知行拿起手机操作,淡淡道:“明天到账,记得查收。”
“这么快?”裴尔诧异。
“股份你留着自己玩吧。”
商知行解开袖扣,云淡风轻,世外高人般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