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犹豫了下:“扎针疼不?我这辈子怕打针。”
“您放心,我手法轻。”林薇拿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消毒,“就扎膝盖周围的犊鼻、内膝眼,还有阳陵泉,这几个穴是管膝盖的,扎下去酸酸胀胀的,不是疼。”
陈砚之在一旁补充:“扎针时您试着活动活动膝盖,能让气血顺着针孔往里走,效果更好。熏洗的药渣煮水时,记得加两把粗盐,热敷能增强药效。”
赵大爷半信半疑地伸出腿,林薇捏着银针,快速刺入犊鼻穴,轻轻捻了捻针柄:“酸不酸?”
“酸!酸到脚踝了!”赵大爷瞪圆了眼,“这针真神了!”
“酸就对了,说明气血通了。”林薇又在内外膝眼各扎了一针,“您慢慢弯腿试试,别使劲。”
赵大爷试探着屈膝,虽然还疼,却比刚才灵活多了,忍不住笑:“真能动了!刚才进屋时,膝盖都弯不了九十度。”
林薇一边起针一边说:“等下熏洗完抹药膏,明天再过来扎一次,连着来三天,保证您能自己走回家。对了,您那秋裤可别穿了,我给您拿条加绒的护膝,里面有艾草绒,戴着能焐住热气。”
陈砚之把药包递给赵大爷的孙子——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的小伙子:“按方子煎药,先泡半小时,桂枝在药快煎好前10分钟放进去,别弄错了。煎药的砂锅别用洗洁精洗,用温水涮就行,免得影响药效。”
小伙子连连点头,扶着赵大爷站起来。赵大爷试着走了两步,左腿果然轻快多了,不用拐杖也能站稳:“神了!真是神了!这葆仁堂的大夫,比砖窑厂当年的老中医还能耐!”
林薇送他们到门口,又叮嘱:“熏洗时水温别太高,免得烫着,洗完赶紧擦干,别对着风吹,不然寒气又钻进去了。”
赵大爷回头摆摆手:“记着了!明天我自己走过来,不用这小子扶!”
看着祖孙俩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陈砚之往火炉里添了块煤:“这老寒腿最怕霜降雪,往后该多备点桂枝和艾叶了。”
林薇把针灸针消毒收好:“我刚看药柜里的麝香不多了,得去药材行补点货,顺便再买些护膝布料,给常来的老病号都备着。”
火炉里的火苗“噼啪”响,映着两人忙碌的身影,药柜上的瓶瓶罐罐在热气里泛着柔光,窗外的雪籽还在飘,葆仁堂里却暖融融的,连空气里的药香都带着股踏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