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山间小径前行,晨露打湿了衣角。唐煜抱着酒坛,目光不时瞥向身旁的苏雨柔。
“对了,”苏雨柔突然开口,“你找白爷爷到底要问什么?”
唐煜神色一正:“地脉异动的事。你不是说过,白长老是地藏一脉的传人吗?我想请教他关于...”
话未说完,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两个小娃娃,大清早的在我老头子门口嘀嘀咕咕什么?”
白长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门前,手里拎着鱼竿,腰间挂着个空酒葫芦,正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当目光落到唐煜怀中的酒坛上时,老人家的胡子顿时翘了起来。
“惊雷醉?还是百年份的?”他一把抢过酒坛,迫不及待地拍开泥封嗅了嗅,满脸陶醉。
“嗯,就是这个味儿。”
唐煜和苏雨柔相视一笑,昨日的尴尬仿佛都化在了这个默契的眼神里。
“进来吧。”白长老转身往院里走,晃了晃酒葫芦,“看在好酒的份上,老头子今日就不去钓鱼了。”
小院中,一棵古松下摆着石桌石凳。白长老美滋滋地倒了三碗酒,斜眼看着唐煜:“说吧,什么事值得你们偷首座的宝贝来贿赂我?”
唐煜正襟危坐:“白长老,晚辈想请教关于地脉异动的勘测之法。”
阳光穿过古松枝叶的缝隙,在三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山风拂过,带来远处雷池的轰鸣,仿佛在预示着这场谈话将揭开某个重要的秘密。
“哦?你小子对地藏之术感兴趣?”白长老眯起眼睛,仰头饮尽碗中酒,喉结滚动间,酒水顺着花白胡子滴落。他重重放下酒碗,目光疑惑的看向唐煜。
唐煜恭敬地为白长老重新斟满“惊雷醉”,琥珀色的酒液在泛着微光:“实不相瞒,近日我感受到古剑渊地下似乎还有异动,但始终无法确定方位,特来请教长老。”
白长老的眉头骤然拧紧,酒碗悬在半空:“异动?不应该啊。”他手指慢悠悠的敲打着石桌,酒面荡起细碎波纹,“古剑渊一事已了,若真有异动,掌门岂会不知?”
“这...”唐煜欲言又止,顿时不知如何解释。
这时,苏雨柔突然蹲到白长老身边,素手轻摇他的胳膊:“白爷爷~”她拖长的尾音像掺了蜜,发间木簪随着动作轻晃,“您就帮帮唐煜嘛,柔儿求您啦!”
唐煜瞪大眼睛。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雷部执事,此刻竟像凡间小姑娘般撒起娇来。阳光透过她颤动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边梨涡若隐若现。
“咳...”白长老被晃得酒水洒出半碗,老脸涨红,“停停停!老夫这把骨头都要被你摇散了。”他无奈地瞪了苏雨柔一眼,却见她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
“罢了罢了。”白长老仰头饮尽残酒,猛地起身。他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袖中突然滑出一个罗盘:“老夫就勘测一番。”
罗盘一出现,院中古松突然沙沙作响。盘面十二地支方位上,各自悬浮着一枚微型山岳虚影,此刻正以诡异的角度倾斜。
苏雨柔惊喜地跳起来,发簪差点甩飞:“谢谢白爷爷。”转头朝唐煜得意地眨眨眼。
唐煜刚要道谢,却见白长老脸色骤变。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按住罗盘中央的指针,那针尖正如癫般疯狂旋转,最后直指古剑渊方向,针尾竟有些扭曲。
“不对劲...”白长老的声音陡然低沉,先前醉态一扫而空,“地脉确实在移动,但不是自然变动。”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地脉。”
此时远处惊霄峰的雷云无声翻涌,投下大片阴影。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古剑渊方向,那里看似平静的山脊线下,正蛰伏着未知的恐怖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