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位修士的话,广场上的修士与平民如同被点燃的麦浪,齐刷刷的跪伏下去,黑压压一片,如同朝圣。无数感激,敬畏,虔诚的目光汇聚在唐煜与苏雨柔身上。
这一刻,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意念,伴随着众人发自肺腑的感恩之情,悄然汇聚,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江海。无声无息的萦绕在唐煜周身。这股力量纯净,温暖,带着强烈的祈愿与信念,正是日后足以撼动诸天的信仰之力的雏形。
唐煜感受着这股汇聚而来的磅礴意念,心中微动。他并未多言,只是对下方虔诚跪拜的人群微微颔首。随即,他与苏雨柔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化作两道流光,带着那位依旧虚弱,眼神复杂的黑衣青年(分身术男子),瞬间消失在广场上空,只留下满城感恩戴德的叩拜与那即将被供奉于城市中心的传奇!
客栈房间内,灯火如豆,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太上长老早已在此等候,神态平和。
唐煜将依旧虚弱的黑衣男子安置在了椅子上,后者紧闭双目,似乎在全力调息恢复,但周身那股冷峻孤傲的气质并未改变。
太上长老的目光在黑衣青年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唐煜和苏雨柔,眼中带着欣慰与一丝深意:“寒月城之事已了,此间因果已断。你们做的很好,远超老夫预期。”
“林金杰......终究是走错了路,落得如此下场,亦是天道昭昭。”
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青年微弱的呼吸。
新的征程,似乎已在脚下铺开。
唐煜深吸了一口气,将青墟镜召唤出,镜面光华流转,他小心翼翼的将月昭从镜中世界移出,轻柔的平放在床榻之上。
此刻的月昭,与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原本红润的唇瓣毫无血色,呼吸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她安静的躺着,如同一个精致却易碎的玻璃人偶,生命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前辈,”唐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将月昭为救他和苏雨柔,不惜耗尽本源精气的经过详细道出,“.......便是如此,她为护我二人周全,几乎燃尽了自身根基。”
太上长老微微颔首,缓步上前。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凝神静气,一股温和的,极其精微浩瀚的神念,缓缓探向月昭的身体。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空气宛若凝固,唐煜和苏雨柔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太上长老的神情变化。只见太上长老的眉头渐渐缩紧,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惋惜。
良久,太上长老收回神念,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声音沉重的敲在唐煜和苏雨柔的心上:“本源精气,十去其九,仅余一丝维系着这微弱的心跳。道基崩毁,灵脉枯槁......已是......废人之躯。”‘废人’二字,他说的异常艰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意味。
“废......废人?”苏雨柔身形一晃,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月昭师姐她......是为了救我们才......”
唐煜亦是如遭雷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身形微晃,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次刺痛才让他勉强稳住心神。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甘与祈求的火焰,直视太上长老:“前辈!您修为通天,见多识广,在这太皇天界也是顶尖人物,难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需要去多么凶险的地方寻找何物。我都愿意去!只要能救她,纵使刀山火海,九死一生,我唐煜也绝不皱一下眉头!请您指点迷津!”
看着唐煜眼中那不顾一切的决绝,太上长老沉默了片刻。房间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和苏雨柔压抑的哭泣。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着那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