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仙台,被虚空深处延伸下来的锁链紧紧固定,法则嗡鸣!
接下来的三日,唐煜几乎没有间断,围绕着缚仙台缓慢飞行,从各个角度,以各种方式探查。
他尝试用星辰之力轻微触碰外围锁链虚影,感应反噬强度。他以神识仔细感知石台表面每一寸,寻找可能的符文规律或法则震动。他甚至模拟推演当初墨渊可能采取的路径与方法。
奇怪的是,缚仙台对他神识的探查并未表现出强烈的排斥或屏蔽。唐煜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布置此阵的那尊仙帝,自信到了极点。在他眼中,下界生灵皆为蝼蚁,这封印完美无瑕,无人可破。因此,他或许根本未设下针对神识探查的专门禁制,或者说,他认为无需此种禁制。这种傲慢,在百万年后的今天,反而成了一线生机。”
第三日黄昏,唐煜停在缚仙台正东方向,目光死死锁定石台中心那个洞眼,以及从洞眼边缘延伸出去的,几乎微不可察的几道极细的纹路。
“我明白了。”唐煜忽然开口,眼中精光爆射。
“明白什么?”月昭立刻问道。
“破界杵不仅是封印的‘钥匙’或‘力量源头’,它更是整个封印大阵的‘掌控器’!”唐煜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当初那尊仙帝炼制此物,将其插在阵眼,一方面是以其无上仙力加固封印,维持运转。另一方面,也是留下了通过此杵来控制,甚至在一定条件下安全解除封印的后手!这或许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也许是为日后可能的变数预留的手段。但无论如何,破界杵的真正核心威能,是‘掌控’与‘连通’,而非单纯的破坏!”
唐煜举起手中那柄黝黑的破界杵,遥指石台,重瞳中赤橙与星辰流转。
“墨渊能取走它,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知晓某种不触发封印反噬的特殊秘法或路径。第二,这破界杵在漫长岁月中,其内仙帝留下的掌控印记已经微弱到近乎消散,变成了一件接近无主的‘半失控’仙兵,谁拿到,谁能初步催动它,谁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封印!结合之前战斗时它表现出的某些‘迟钝’,我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甚至可能是两种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月昭听的心潮起伏:“所以,我们现在手握破界杵,就相当于......掌握了部分封印的掌控权?”
唐煜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但并非全部。破界杵被墨渊取走的这段时间,离开阵眼,其内残存的仙帝封印已经是十不存一。我们必须用它重新连接阵眼,激活它的‘掌控力’,然后找到封印最薄弱的‘缝隙’所在,以巧力破之,而非蛮干。”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月昭:“接下来,我要尝试了。你退到安全距离,保护好自己,以免发生意外。”
月昭听闻后却坚定了摇头,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我与你一起,我的凤炎与雷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为你分担威压,净化可能出现的邪祟反噬。”
唐煜看着她眼中的坚持,心中一暖,不再勉强:“好,那便一起,记住,一切以自保为先。”
随即,两人调整状态,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唐煜双手紧握破界杵,缓缓将自身的九彩灵力混合着一缕星辰之力,小心翼翼的注入杵身。
“嗡——!”
破界杵轻轻一震,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弱却稳定的乌光,与之前墨渊催动时那暴烈邪恶的感觉不同,此刻的乌光显得中正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亘古苍茫的韵味。
唐煜闭目,神识与破界杵内残存的微弱灵性尝试沟通,引导着乌光化作一道细若发丝的光线,朝着石台中心的洞眼缓缓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