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仅轩辕阳兄妹愣住了,连一旁的何德都挑了挑眉毛。
唐煜不再多言,对月昭与何德示意,三人再次化作流光,朝着土之星辰另一处看起来荒芜空旷的‘黄土沙漠’方向飞去。
直到他们飞远,轩辕阳才猛地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震。他没想到,在皇兄犯下那等卑劣行径,双方几乎已成死仇之后,唐煜竟还能有如此胸襟,不仅未迁怒于他们,反而愿意分享这堪称逆天的造化机缘!这份气度,这份格局,让他这个自诩为皇族精英的七皇子,感到一阵火辣辣的惭愧与无地自容。
“皇兄,我们......”轩辕新月仰起带着泪痕的小脸,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芒,又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兄长。
轩辕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去!为何不去?唐兄以德报怨,胸襟如海。我玄黄皇族可以出轩辕弘那样的败类,却不能尽是忘恩负义,不识抬举之徒!他的成长速度,你我都亲眼所见。方才那合击神通的威力......恐怕初入化神的强者,也难撄其锋!玄黄皇族......已无法,也不该再与他为敌。今日他递出的橄榄枝,或许是化解前嫌,甚至重续善缘的唯一机会。”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三名畏缩不前的族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再理会,对轩辕新月道:“我们走!”
兄妹二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唐煜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那三名皇族子弟面面相觑,终究没敢跟上。他们参与了偷袭,无颜再见唐煜,更怕唐煜秋后算账。只能目送两位殿下远去,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
黄土沙漠,寂寥空旷。
唐煜选择在此落脚,正因其了无生机,隔绝干扰。他挥手间,神曜剑化作一道流光插在沙丘之巅,剑身微震,洒落一片星辉结界。青墟镜悬浮于另一侧,镜面朝下,金光流转,与星辉结界相辅相成,构成双重防护与隐匿屏障。
片刻后,轩辕阳与轩辕新月赶到,在结界外停下,姿态恭敬。
“进来吧。”唐煜的声音自结界内传出。
二人这才穿过光幕,进入其中。只见唐煜,月昭,何德已盘膝坐在一处平坦沙地上,中间悬浮着那团缩小了体积,却依旧金光流转的地心母元。
轩辕阳躬身,郑重一礼:“唐兄以德报怨,不计前嫌,此等胸怀,轩辕阳......汗颜无地,感激不尽!”
轩辕新月也跟着盈盈下拜,声音带着哽咽:“唐煜哥哥,月昭姐姐......谢谢你们。等离开此塔,无论去往上位界还是返回下界,新月定会竭尽全力,恳请族中长老,让我玄黄皇族轩辕一脉,与唐煜哥哥永世结好,再不为敌!”
何德盘坐在一旁,掏出一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灵果啃着,闻言啧啧两声:“小丫头片子,口气倒是不小。永世结好?你可知你轩辕一族在上位界势力如何?在这下位界,你们皇族似乎......嗯,近年有些青黄不接啊?”他话说的直白,却是点出了一个关键。
轩辕阳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坦然道:“何道长目光如炬,所言正是。不瞒各位,根据我族尘封的古籍记载,我轩辕氏在上位界某处天域确曾是一方霸主,体内流淌的远古天龙血脉强大无比。但不知为何,万载之前,联系几乎断绝,先祖血脉也日渐稀薄。传至我这一代,除了已故的大皇兄天赋异禀,血脉稍浓,我与九妹,以及其他兄弟姐妹,体内龙血已然稀薄近乎于无。这也导致我玄黄皇族在下界,已近万年未曾出现过真正的至强者,日渐式微。皇宫深处虽有几位辈分极高的祖爷爷坐镇,但他们体内的龙血纯度......唉,恐怕还不如当初有幸得见的苏姑娘精纯。”
轩辕新月也低声道:“龙女姐姐身上的真龙气息,纯净而高贵,是我在任何人身上都未曾感受过的。皇宫祖地深处供奉的几滴‘祖龙真血’,似乎......也有所不及。”
唐煜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苏雨柔的真龙血脉乃是先天完美,又得太初青珩的混沌源气滋养,自然非同凡响。
他指了指悬浮的地心母元,道:“血脉之事,关乎先天,强求不得。但机缘造化,可补后天。这地心母元,乃混沌土之精华,有孕育万物,造化生灵之能。其蕴含的磅礴生机与最本源的土行造化之力,或许能对你们体内残存的龙血产生刺激,纯化,甚至激发更深层的潜能。能否有所得,能得多少,就看你们各自的悟性与造化了。”
唐煜这番话说得明白,机缘我给了,路怎么走,能走多远,是你们自己的事。
轩辕阳兄妹闻言,精神大振,再次深深行礼:“多谢唐兄(唐煜哥哥)成全!”
五人不再多言,围绕悬浮的地心母元,各自相隔数丈,盘膝坐下,摒除杂念,将心神沉入那团永恒金光之中,开始尝试沟通,感悟这源自开天辟地的无上圣物所蕴含的造化玄机。
沙海无声,星光与镜光交织的结界内,只有地心母元散发出的,柔和而磅礴的生机道韵在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