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凌空而立，周身气息与渡劫前已判若云泥。仅仅是随意抬手，便将三尊五阶初期的妖王轻易抹杀，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结局更是震撼得让剩余的十五尊妖王心神失守，呆立当场。

一尊实力达到五阶后期，形似穿山甲却生有独角与骨翼的妖王，死死盯着唐煜掌心那缓缓消散的灵气余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那是......灵气化形？”

旁边一尊五阶初期的狼头妖王闻言，强作镇定地嗤笑：“灵气化形？不过是某种高明的幻化术法罢了，装神弄鬼！”

“你懂个锤子！”另一头五阶后期，浑身覆盖着赤红鳞片的巨蟒妖王嘶声道，竖瞳中充满了忌惮，“那不是依靠自身灵力驱动的术法！那是凭借无上意志与神识，直接驾驭，改变外界最普通的天地灵气，使之塑形，具象，并为己用！一念生，万法随！这根本是......对灵气本质理解的另一种境界！”

“这......这还是元婴境该有的力量吗？”一尊五阶中期的鹰妖声音发颤，它引以为傲的锐利目光，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空中那道看似平静的身影。

剩余的妖王们面面相觑，惊疑，恐惧，贪婪，不甘......种种情绪在它们眼中交织，原本汹汹的气势迅速萎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强敌的本能警惕与不安。

下方，何德仰着胖脸，小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惊叹，也有了然：“臭小子......总是能给人‘惊喜’。这连许多化神老怪都未必能领悟，甚至不屑去领悟的‘灵气化形’之境，居然被他以元婴之躯融会贯通了......嘿，还真是个怪物。”

轩辕新月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何道长，这‘灵气化形’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那妖王说不是术法神通，可我看分明就是灵力幻化的手段呀？区别很大吗？”

何德挠了挠头，努力从脑海中那些混乱而古老的记忆碎片中搜寻着相关描述：“要具体解释这玩意儿，还真得问他本人。道爷我这点零碎记忆里只记得，这‘灵气化形’，理论上算是化神期修士在感悟天地，自身‘神’与‘气’交融时，有机会触摸到的一种玄妙境界。但因为它对战力直接的，表面的提升似乎不如一些强大的攻击神通来得明显，且领悟极难，所以很多化神修士干脆放弃，转而修炼那些用自身灵力幻化万物形态的‘幻化术法’来弥补。”

轩辕阳若有所思，接过话头：“依何道长所言，这‘灵气化形’的真正优势在于......施术者可以近乎无消耗地调用，驾驭外界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作为攻击手段，只要意志与神识足够强大，便能爆发出源源不绝，且千变万化的攻击？堪称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嗯，你这理解，倒也贴切。”

何德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空中，“关键在于‘驾驭’与‘创造’的本质区别。幻化术法是以己身灵力为基，幻化他物之形，终究有耗尽之时。而灵气化形......是以己心为炉，以天地灵气为材，直接‘铸造’出蕴含大道真意的实体杀器！其威力上限，取决于施术者对‘道’的理解和自身的意志强度！”

月昭听着何德的解释，温柔而自豪的目光始终落在唐煜身上。唐煜似有所感，微微侧首，向她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印证了何德所言非虚。但他并未转身详细解释，眼下，还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一步踏出，身影仿佛缩地成寸，瞬息间便来到那十五尊尚在惊疑不定的妖王面前，相距不过三丈。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修士与妖王而言，几乎等同于贴身。

唐煜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形态各异，却无不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妖族强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尊妖王耳中，也传遍了这片沉寂的沙漠：

“妖族天生体魄强横，修炼根基往往优于人族，同阶之中，人族修士确常处下风。然而——”

他话音一顿，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天地本身的威压缓缓弥散开来。

“这绝非你们可以肆意掠夺杀戮，践踏他族尊严的借口！弱肉强食，是天地间最质朴的法则之一，但并非唯一，更非你们行残暴不仁之事的遮羞布！”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剑，重瞳之中，赤橙光芒流转，仿佛有星河流淌，有烈焰燃烧。

“你们既然选择对我出手，便是选错了对象。今日——”

“便一同上路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唐煜并未立刻发动攻击。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