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纯粹轻轻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份通透的体谅。他的目光,越过柳诱瑟,望向崖下漫山遍野的桃林,青果挂在枝头,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颗颗纯净的心。
“错的不是你,是那些被欲望裹挟的执念,是舒妙魅的阴险狡诈。”坤纯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是一缕阳光,照亮了柳诱瑟心底的阴霾,“桑婆婆说过,迷途知返,善莫大焉。只要你守住本心,不再被邪力操控,便是对过往最好的赎罪。”
风,再次吹过断云崖。野蔷薇的花瓣,簌簌落在柳诱瑟的乌瑟上,落在她的素衣上,像是一场温柔的雪。她看着坤纯粹眼底的真诚,看着崖下漫山遍野的桃林,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青果,忽然觉得,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
她缓缓站起身,抱着乌瑟,朝着坤纯粹深深一揖,腰弯得很低,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感恩。
“坤师兄,我愿意跟你回桑园。”柳诱瑟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带着一丝新生的力量,“我愿意用这柄瑟,弹奏涤尘的清曲,化解那些被蛊惑的执念。我更愿意,帮你们找到舒妙魅的踪迹,说出她所有的阴谋,弥补我犯下的过错。哪怕……哪怕要我付出任何代价。”
坤纯粹看着她,眼底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像是桑园里最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整个断云崖。
他伸出手,将柳诱瑟从地上扶起。阳光透过蔷薇花丛,洒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风卷着花瓣,绕着两人飞舞,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走吧,”坤纯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我们回桑园。桑婆婆会帮你解除蛊毒,你的爹娘,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回来。只要我们守住本心,便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柳诱瑟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却不是绝望的泪,不是痛苦的泪,是释然的泪,是重获新生的泪。她握着乌瑟的手,渐渐握紧,指尖拂过断弦的琴柱,眸子里,燃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两人刚走下断云崖,便见桑婆婆拄着拐杖,立在桃林入口处等他们。老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拐杖头嵌着一块墨色的艮卦玉,玉光温润,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杖身刻着密密麻麻的卦辞,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嗡鸣,与脚下的土地生出共振,桃林里的青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摇曳起来。
桑婆婆看到柳诱瑟小臂上的蛊纹,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抬手在拐杖上轻轻一旋,那艮卦玉便光芒大盛,周遭的桃叶簌簌作响,地气翻涌,一股醇厚的土黄色光芒,从地底缓缓升起,笼罩了整个桃林入口。
“控魂蛊扎根于血脉,以执念为养分,以邪力为引,寻常的净化之术只能暂缓其孽,唯有以艮卦守正之力,引桑源地气眼的本源之力入体,方能断其执念根源,斩其邪力之脉。”桑婆婆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像是从远古传来的箴言,“随我来,桃林深处的卦石,立于桑园地气眼之上,石上刻着‘谦卦戒贪’的纹路,那是桑园百年守正的根基,能助你彻底摆脱蛊毒的控制。”
她领着两人走到桃林深处的卦石旁。那卦石高逾三丈,通体黝黑,石面刻满了古朴的卦辞,纹路深邃,像是岁月刻下的印记。卦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桑园百年积淀的守正之力,风卷着光芒,绕着卦石流转,带着青果的清甜与泥土的醇厚。
桑婆婆让柳诱瑟将小臂贴在卦石上,枯瘦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口中念起古朴的卦辞。卦辞晦涩却温润,像是清泉,淌过人心的沟壑。随着卦辞流转,卦石上的纹路层层亮起,土黄色的地气顺着柳诱瑟的脉络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青紫色的蛊纹便如冰雪消融般褪去一分。
柳诱瑟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手臂蔓延至全身,那力量,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心底的伤痕。那些日夜折磨她的蛊毒躁动,竟化作缕缕青烟,从毛孔中散出,消散在桃林的风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盘踞在血脉里的阴冷气息,正被一点点驱逐,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澄澈与安宁。
她抬起头,看着卦石上“谦卦戒贪”的纹路,看着桑婆婆慈和的脸庞,看着坤纯粹鼓励的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是守正,什么是救赎。
风,漫过桃林,漫过溪涧,漫过村落。青果挂在枝头,泛着淡淡的光泽,野蔷薇的花瓣,在风中飞舞,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温柔。
桃林深处,桑婆婆拄着拐杖,望着断云崖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她知道,又一个迷途的人,找到了回家的路。
然而,桑园所秉持的守正之道并非仅仅局限于个人单打独斗式的杀戮拼搏之中;相反地,它更像是一种凭借内心本真去感召他人内心善良本性从而实现自我拯救和超脱尘世苦海束缚的伟大行为艺术表现形式!这种救赎行动完全不考虑对方曾经拥有怎样的社会地位或过去经历过哪些事情等外在因素干扰影响——唯一重要且起决定作用的关键要素便是每个人心底深处那份对于光明希望之火能否再度被点燃并熊熊燃烧起来的渴望程度高低与否罢了啊!
此时此刻,风儿依然不停地吹拂着大地万物生灵,带来阵阵青涩果实散发出的清甜芳香气息以及悠扬婉转如仙乐般悦耳动听的瑟瑟音韵声响……它们仿佛正在向世人娓娓道来一则有关坚韧不拔意志品质和无私奉献精神之间相互交融、彼此促进共同发展进步的美丽传说故事一般:这个故事既漫长又久远深沉得让人回味无穷、难以忘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