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没有立刻回答,他是用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瓷杯。
“长庚这孩子,心是赤诚的,这点毋庸置疑。”王老缓缓开口,“他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带来的变革和利益,也是实实在在的。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孙老:“他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要深,也要……危险。尤其是今天,他无意中透出的信息。”
孙老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脸庞隐在阴影里:“漂亮国那两千亿的秘密追加军费,情报部门付出了两条暗线的代价才得到模糊指向,他却能随口说出‘两千亿’,语气还带着‘浪费’的惋惜。他肯定知道更多的信息。”
“他的那个‘系统’……”王老沉吟着,“还是什么的东西,我们一直默许其存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依赖它带来的技术飞跃。但现在看来,它不仅仅是个辅助性质的。”
孙老的语气严峻起来,“这是把双刃剑,他能获取对手的秘密,焉知……会不会在某一天,以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触及我们自己的机密?”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只能让
……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晃得人有点眼花。来自各国的代表和商业人物操着各种口音正三三两两地相互聊着天,空气里都是香水和一股子虚头巴脑的味道。
而在大厦后面的巷子里,一群人正在细细索索的做着什么。
佐藤把最后一个被扒得只剩下衬裤的酒店服务员像扔麻袋一样塞进堆满空箱子的角落,用手里的破布胡乱擦了擦溅到脸上的汗——非洲这鬼天气,还有这身临时套上的服务生白衬衫,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快,换上!”他压着嗓子,用带口音的英语催促着另外三个同伙。地上散落着从昏迷服务员身上扒下来的黑色马甲、领结和裤子。
中村,他们小组里最年轻的,手脚麻利地套上裤子,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小声抱怨:“没想到这里探查竟然这么严,刚进城就损失了三个人……佐藤桑,我们真的有必要穿这个吗?直接混进去找机会……”
“八嘎!”佐藤低声呵斥,眼神阴鸷,“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是那个李长庚的地盘!安检比首相官邸还严!他们的探测器竟然连毒药都能探测出来,要不是时间不够你以为不想!”
另一个叫美莎的女人,已经利落地戴上了领结,正将一头黑色长发熟练地盘起,塞进服务员帽子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但偶尔转动脖颈时,后颈隐约露出一小块扭曲的疤痕,像是旧日的烧伤。她曾是金三角某个军阀的情报官兼杀手,要不是她之前外出,说不定也已经葬身到了那片炮火之中。此刻她正检查着藏在特制束腰内侧的几枚薄如柳叶的金属刀片。
“美莎,你的‘小玩具’没问题吧?”佐藤看向她。
美莎抬起眼皮,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管好你的人就好了,”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