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峰沉默地听着,用手指朝旁边摆了摆手。一名黑甲战士走上前,蹲下身,用便携扫描仪快速检查了一下小野腿部的伤口,然后从腰侧取出一个喷雾罐。对着伤口喷了几下,焦黑的创口周围迅速凝结出一层透明的生物薄膜,血很快就止住了,小野痛苦的表情也略微舒缓。
站起身后,朝着冷锋点了点头。
“这是止血镇痛剂,能让你暂时走路。”冷峰这才开口,“你的信息,价值有限。”
小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冷峰话锋一转,“我说话算话。你可以走了。记住,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经历。如果泄露半个字,无论你在世界哪个角落,都会有人找到你。现在,赶紧走,别回头。”
小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也顾不上腿伤还在隐隐作痛,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对着冷峰和黑甲战士们胡乱鞠了几个躬,口中不断说着“谢谢!谢谢!”,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冷峰所指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龟田目瞪口呆地看着小野真的被放走,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对方居然真的守信?不……或许是小野的信息确实微不足道,放了也无所谓?还是说,这是一种更高明的心理战,做给他看的?
但无论如何,小野的离去打开了他心中名为“侥幸”的潘多拉魔盒。活着或者死去,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但想了想自己也算是被自己人给坑了…
就在龟田内心激烈斗争时,冷峰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你的同伴抓住了机会。”冷峰的声音平淡无波,“现在,轮到你了。不过,他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龟田猛地抬头。
“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些,我‘不知道’的。”冷峰微微俯身,暗色镜片几乎贴上龟田惨白的脸,而此时,部落的火把光芒已经能隐约照到这边了,嘈杂的人声近在咫尺。
龟田知道,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他颓然垂下头,用干涩嘶哑的声音,开始交代那些被列为机密、甚至连队员都不知晓的内情……
冷峰静静地听着,偶尔也会问几句,直到龟田的声音越来越低,再也榨不出新的有价值的信息。
部落的人群终于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靠近了这片区域,他们只看到一白天还在他们部落活动的人,此时基本上都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听着龟田嘶哑的交代逐渐变成无意义的重复和求饶,冷峰面罩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抬起手,打断了龟田的话。
一名黑甲战士立刻上前,手法熟练地给龟田折断的手臂做了临时固定,同样给他的伤口喷上了止血凝膜,并注射了一支混合药剂——里面包含了高效镇痛成分、营养剂,还有些其他的东西。
“你比你的同伴知道得多一点,但也有限。”冷峰的声音依旧平淡,“不过,我同样说话算话。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