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匙带着微温甜润的桂花酪,轻轻送入她口中。她的舌尖不经意地擦过冰凉的匙边。谢云归的手猛地一颤,几乎握不住玉匙。
她慢慢咽下,喉间微微滑动。目光却始终锁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团越来越旺、几乎要将两人都焚烧殆尽的火焰。
一勺,又一勺。
寂静的室内,只有细微的吞咽声,和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水汽氤氲,烛光摇曳,将这一幕映照得如同最旖旎又最危险的梦境。
当最后一勺桂花酪喂完,谢云归的手却没有收回。他握着空了的玉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微凸。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掠过她水光潋滟的肩颈,线条优美的锁骨,最终,定格在那片被温泉水与花瓣半遮半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上。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眼底最后一丝理智的清明,被汹涌的欲念彻底吞没。
沈青崖感受到了那目光的重量与热度,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紧绷如即将离弦的箭。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向后仰了仰,让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与水光中,曲线毕露。甚至,她伸出那只一直搁在池沿的手,湿漉漉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的另一只手的小指。
“谢云归,”她声音低柔,如同蛊惑,“你方才,在看什么?”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云归猛地扔开手中的玉匙玉盅,任由它们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下一秒,他俯身,双手撑在池沿,将她完全困在自己与石壁之间。温热的泉水因他的侵入而荡漾开来,打湿了他月白的寝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腰腹线条。
“臣在看……”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敏感的耳廓与颈侧,声音嘶哑得如同沙石摩擦,“在看殿下……臣觊觎了许久、梦寐以求的……珍宝。”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然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几乎要将她拆吞入腹的饥渴,重重落下。
不是往日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也不是压抑下的浅尝辄止。而是如同火山喷发,如同洪水决堤,带着他所有压抑的偏执、疯狂的渴望、以及白日里被她笑声点燃的、滚烫的爱意,铺天盖地地将她席卷。
唇舌被撬开,攻城略地。他的气息带着梅子酒的微甜和男性特有的清冽,强势地侵入。沈青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被这激烈的吻夺去了所有呼吸。她的手原本抵在他湿透的胸膛,想要推开,却被那衣料下紧绷灼热的肌肉和剧烈的心跳震得指尖发麻,力道不知不觉松了下来,转而抓住了他前襟的布料。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他的舌勾缠着她的,吮吸,舔舐,仿佛要汲取她所有的甘甜。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另一只手却已经循着本能,顺着她光滑湿润的肩颈线条向下,抚过精致的锁骨,毫不犹豫地覆上了那方他渴望已久的柔软。
掌心触及的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暖玉,温热,滑腻,在水波的荡漾下,微微颤动着。那触感好得超乎想象,让他忍不住收拢手指,轻重不一地揉捏起来,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滑与饱满在他掌下变幻形状。
“嗯……”沈青崖被他大胆的动作激得浑身一颤,从未被如此触碰过的陌生快感夹杂着一丝慌乱,电流般窜过脊椎。她下意识地想合拢手臂,却被他更紧地压制住。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唇,转而啃噬她敏感的耳垂和脖颈,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
“殿下……青崖……”他在她耳边喘息着低唤,声音里充满了情欲的沙哑和一种近乎痛苦的满足,“可以吗……给我……求你……”
沈青崖意识迷蒙,身体在他的撩拨下软成了一池春水。温泉水汽蒸得她头脑发晕,白日里那些轻松愉快的记忆,此刻全化作了助长情焰的薪柴。她能感觉到他抵在自己腿侧的坚硬灼热,能感受到他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近乎毁灭的激情与……小心翼翼珍藏的珍视。
这个男人,将最不堪的过去摊在她面前,将最偏执的情感献给她,如今,又将他所有压抑的欲望与渴望,如此赤裸而热烈地呈现在她眼前。
危险,却真实得令人战栗。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丝清醒的、属于沈青崖的决断。她抬起一只手,抚上他滚烫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紧抿的唇线,望进他因情欲而猩红、却依旧努力保持一丝清明等待她许可的眼眸深处。
然后,她微微抬首,主动吻上了他的喉结,感受着那处肌肤下剧烈的搏动,同时,另一只手,顺着他湿透的寝衣衣襟,缓缓滑了进去,贴上了他同样滚烫紧实的胸膛。
这便是……她的回答。
谢云归浑身巨震,眼中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狂喜的欲海。
他低吼一声,再无法忍耐,一把扯开自己身上那早已湿透、碍事的寝衣,露出精壮的上身,随即,毫不犹豫地沉入池中,将她彻底拥入怀中。
温泉水花四溅。
两具同样渴望、同样滚烫的身体,在氤氲的水汽与摇曳的烛光下,紧紧贴合,再无一丝缝隙。
喘息声,水声,肌肤摩擦声,还有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呻吟与低吼,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热烈的乐章,在这寂静的山庄之夜,久久回荡。
窗外,星空寂寥,夜枭不知何时已停止了啼鸣。
唯有山泉,依旧不知疲倦地,淙淙流淌。
而室内,一池春水,方兴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