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崖无声地,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
只有一种被更高维度智慧碾压后的、近乎虚脱的……叹服,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沸腾的、不服输的战意。
好。很好。
陈氏,你为你儿子铺了一条惊世骇俗的路。
谢云归,你是个出色至极的演员,也是个复杂到令人着迷的对手。
而我,沈青崖……
她缓缓将那一勺早已凉透的粥送入口中,慢慢咽下。冰冷的粥滑过喉咙,带来清晰的、属于现实的触感。
她抬起眼,望向窗外被阳光晒得有些刺眼的荷塘。荷叶田田,荷花亭亭,一切都欣欣向荣,充满生机。
我不管这是第几层的戏,也不管剧本最初是谁写的。
既然我已入局,既然这戏台上有我想要的对手,有我渴望的博弈,有能点燃我死水般人生的危险与真实(哪怕是精心设计的“真实”)……
那么,这出戏的结局,就只能由我来定。
陈氏或许规划了开头,谢云归演绎了过程。
但结局……
沈青崖放下粥碗,拿起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她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深海,表面波澜不兴,深处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结局,必须是我沈青崖,亲手写下的。
“茯苓,”她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稳,甚至比平时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力度,“去告诉谢御史,北境军需核查之事,不必午后了。让他即刻过来。”
“另外,”她顿了顿,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灼热的阳光上,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如刃的弧度,
“把本宫库里那套前朝顾大家的《破阵曲》琴谱找出来。顺便……问问谢御史,可还记得其母所授的、顾大家一脉的……杀伐指法。”
“本宫,忽然很有兴致,想再听听。”
茯苓虽不明所以,但敏锐地察觉到殿下语气中那不同寻常的气息,不敢多问,躬身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脚步声远去。
枕流阁内,又只剩下沈青崖一人。
阳光炽烈,荷香浮动。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缕灼热的光线。
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
她却笑了。
这一次,笑容真切地抵达了眼底,那里面没有迷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清明如镜、却又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决意。
谢云归,你母亲为你写了前半生最好的剧本。
现在,轮到我们,来写接下来的故事了。
看看是你继承的“策略性真实”更胜一筹,还是我沈青崖的“清醒选择”……能破局而出。
这场戏中戏,这场局中局……
我奉陪到底。
阳光,愈发刺眼了。
请写下一章,她是不是其实无我是脑子里用不了东西,心里也没想法,除非引起她情绪。而且他真的有意让她看见全部真实的她吗?不见得,我不认为他愿意展露全部的他,而是不动声色掌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