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的世界如同炼狱。
七种基础规则的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斩杀六级强者的威力。火焰剑气狂暴炽热,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寒冰剑气冰冷刺骨,连思维都要冻结;雷霆剑气迅疾狂暴,根本来不及反应……
秦风站在原地,没有躲闪。
他知道,这不是力量的对决,而是资格的考验。
圣剑在测试他是否有资格成为自己的主人——不是测试他有多强,而是测试他的“道”是否配得上这把剑。
“我的道……”秦风闭上眼睛,“是万象和谐。”
他张开双臂,万象和谐领域全力展开。
但不是对抗那些剑气,而是……包容。
火焰剑气刺入领域,秦风没有用寒冰去克制,而是引导火焰的“燃烧”真意,让它成为领域的动力源泉;
寒冰剑气进入领域,秦风没有用火焰去融化,而是利用寒冰的“凝固”特性,让它在领域中形成稳定的结构;
雷霆剑气最为狂暴,秦风也没有硬抗,而是感悟雷霆的“破灭与新生”,让它在领域中炸开,化作滋养规则的闪电火花;
金之锋锐、木之生长、土之厚重、光之净化、暗之隐秘……
七种剑意,七种规则,在万象和谐领域中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它们没有互相冲突,没有彼此压制,而是在秦风的协调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火焰燃烧提供能量,寒冰凝固稳定结构,雷霆破开阻碍,金之锋锐开辟道路,木之生长修复损伤,土之厚重承载一切,光之净化驱散污染,暗之隐秘藏匿弱点。
这是一个微缩的、和谐运转的“世界”。
剑意的攻击停止了。
圣剑的意志传来惊讶的情绪:“你……不是压制,不是征服,而是……包容?”
“规则没有高下之分,只有特性之别。”秦风睁开眼睛,眼中倒映着七色光芒,“火焰可以燃烧,也可以温暖;寒冰可以冻结,也可以保存;雷霆可以毁灭,也可以唤醒……关键在于,如何使用。”
“那如果……面对必须毁灭的敌人呢?”圣剑问,“比如,那些想要统一一切、抹除差异的存在?”
“那就用剑。”秦风平静地说,“但我的剑,不是为了毁灭而挥,是为了守护而挥。为了守护差异,守护可能,守护每一个生命自由选择的权利。”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剑意世界开始消散。
秦风重新回到了冰室中,手依然握着剑柄。
但这一次,剑没有反抗。
透明的剑身亮起璀璨的光芒,剑名浮现在秦风脑海中——【星河】。
这不是普通的圣剑,而是上古修行圣地三位剑道至尊联手打造的终极兵器。剑身内封存着完整的“星河剑诀”,以及……一小片真实的星空。
“星河剑,参见主人。”剑的意志变得恭敬,“三千年来,您是第一个通过‘七意试炼’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不是靠力量压制,而是靠理解包容通过试炼的人。”
秦风能感觉到,剑与他建立了灵魂层面的连接。不是主仆契约,而是平等的伙伴契约。
“我需要你的力量。”秦风说,“为了阻止一场灾难。”
“我明白。”星河剑震动,“我感受到了地脉之心的共鸣,也感受到了……蚀心教派的污染。我的使命就是对抗这种强制统一的邪恶。主人,请带我离开这里,让我再次饮敌之血。”
秦风拔剑。
剑出鞘的瞬间,整个冰室亮如白昼。
那些悬浮的其他兵器纷纷震动,发出臣服的嗡鸣——它们在向王者致敬。
四尊冰雕守卫单膝跪地,它们认出了持剑者。
幽影和灰烬震惊地看着秦风手中的剑。
“队长……这剑……”灰烬能感觉到,那剑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兵器。
“它叫星河。”秦风简单介绍,然后看向那些其他兵器,“这些也不能留给蚀心教派。灰烬,幽影,你们选几件合适的带走。剩下的……我用地脉传送送回溶洞。”
“那武器库本身呢?”幽影问。
秦风环顾冰室:“留在这里。但我会用寒冰规则加固封印,除了我,没人能再打开。”
他挥动星河剑,剑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寒冰规则从剑身涌出,融入冰室墙壁,形成新的、更强大的封印。
同时,秦风用地脉之心标记了这里的位置,以后如果需要,他可以随时传送回来。
三人各自选了三件规则兵器。
灰烬选了一对燃烧着永恒火焰的拳套,一柄重斧,和一面能反弹规则攻击的盾牌。
幽影选了两把匕首——它们能切割空间,还有一件隐身斗篷,穿上后能完全隐匿气息。
秦风自己除了星河剑,还选了一套战甲。战甲通体银色,表面流淌着星河般的纹路,能大幅增强防御力,并且与星河剑产生共鸣。
剩下的八十多件兵器,秦风用地脉传送,分批送回了溶洞深处的秘密仓库。
整个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秦风的脸色突然一变。
“有人来了。”他沉声道,“是蚀心教派……七级强者,而且不止一个。”
地脉感知传来警报:冰川外围,三个七级气息正在急速接近。从规则波动判断,两个七级初阶,一个七级中阶。
“怎么这么快?”灰烬握紧新得的拳套。
“可能是刚才剑出鞘的动静太大了。”幽影冷静分析,“星河剑是圣器,出世时的规则波动足以传遍千里。”
秦风迅速做出决定:“不能硬拼。我们刚拿到武器,还没完全熟悉。而且对方人数占优。”
“那怎么办?跑?”
“跑,但要给他们留点‘礼物’。”秦风眼中闪过寒光。
他走到冰室入口,双手结印。
地脉之力与星河剑的寒冰规则结合,在入口处布下了一个复杂的复合陷阱——
第一层,寒冰迷宫。闯入者会陷入无尽循环的冰道,迷失方向。
第二层,规则紊乱区。那里的七种基础规则会随机暴走,让人无法正常使用能力。
第三层,也是最阴险的一层:自毁符文。如果有人强行破开前两层,就会触发自毁,整个武器库会在十秒内坍塌,里面的空间会被永久放逐到虚空乱流中。
布置完陷阱,秦风带着两人从预留的后门离开。
他们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向冰川深处前进。
“队长,方向不对吧?”灰烬疑惑,“这不是回幻影森林的路。”
“我们不回去。”秦风说,“直接去下一个目标——东方藏书阁。艾莉娅他们可能也需要支援。”
“那地脉传送……”
“今天已经用了一次,只剩两次机会。”秦风计算着,“一次要留着应急,一次要用来去藏书阁。所以我们得靠走的。”
三人速度全开,在冰川上疾行。
但身后的追兵更快。
十分钟后,秦风就感觉到那三个七级气息已经进入了武器库区域。
“他们中陷阱了。”幽影左眼银芒闪烁,能隐约感知到远处的规则波动。
冰室内,蚀心教派的三位主教确实陷入了麻烦。
“该死,这是什么鬼迷宫!”一名穿着紫袍的七级初阶主教怒吼,他已经在同一条冰道上转了五圈。
另一个穿着黑袍的主教则脸色凝重:“这里的规则紊乱得厉害,我的腐蚀领域被削弱了三成。”
最后一位,是个身穿白袍的老者,七级中阶。他仔细感应着周围的规则结构,突然脸色大变:“快退!这里有自毁符文!”
但已经晚了。
轰——!
整个冰川核心区域开始崩塌!
寒冰武器库的入口被空间乱流吞噬,那些珍贵的规则兵器、上古传承、甚至三位主教,都在恐怖的空间撕裂中被卷入了虚空。
当然,秦风知道那三位主教不会这么容易死。七级强者都有保命手段,顶多是重伤,或者被困在虚空一段时间。
但这已经够了。
足够他们争取到前往藏书阁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