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责起身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门才关上,维尔就从纸箱里面站了起来,抓紧时间活动手脚,那么久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他都僵了。
南宫阙心脏都差点跳出来,“趁他不在,你快点从阳台翻回去你自己的公寓”。
维尔倔骨头:“我不......他不走,我也不走”。
“维宁!”
卫生间突然传来明责的冷喝。
南宫阙背脊一僵,生怕他随时会打开门走出来,冲着卫生间回:“来了!”
他最后低声警告了维尔一句:“别再搞事”。
维尔利落的从纸箱走出来,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些饭菜,他也饿了。
但是就算再饿,他现在也不会走,他要看着这两人,谨防明责对那男人做出什么亲密的事情.......
南宫阙在卫生间,翻箱倒柜地找了找:“好像没有洗手液,你用清水洗不行?”
“……”
“或者沐浴露?”
明责冷冷地盯着他:“你怎么这么脏?”
南宫阙无语,怎么感觉明责好像活成了曾经的他?
其实他感觉对了,明责在“南宫阙”死后,行为习惯日渐趋向于曾经的他。
“反正您也没摸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南宫阙直接挤开他,手伸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
明责没再说什么,认真的在清水地下搓了几遍手。
南宫阙忽然心口一痛,意识到刚刚不经意地和明责产生了肢体接触,而明责却没有生气。
他对“维宁”真特殊起来了.....
......……
两人洗完走出去用餐。
维尔已经又回到了纸箱里面。
南宫阙看纸箱还在原地,心下舒了口气。
明责也扫了一眼纸箱,眸中闪过精光,冷峻的声音问道:“肠胃的药吃了?”
“没有,我肚子已经没有不舒服了”。
明责勾起唇,故意说:“那就别再放臭气”。
“……”
饭菜很香,还带着热气。
明责自顾自地在餐椅上坐下,拿起餐具:“过来吃饭”。
南宫阙没胃口:“我不饿”。
“……”
“那就过来伺候我吃饭”,明责恶声恶气。
南宫阙拳头都捏紧了,他才不要伺候,还是吃饭吧。
他走过去,面对面的坐下,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心里在筹划要怎么尽快赶人走,一直待在这里迟早会发现维尔。
而纸箱里面的维尔,嘴角勾着邪恶的笑……
明责切了一口牛排送进嘴里,优雅地咀嚼,可仅仅才嚼了两口……
一股辛辣直冲而上。
维尔在他的牛排底部涂了厚厚的一层芥末。
刚刚还优雅贵气的男人,瞬间被冲出了眼泪。
南宫阙感觉气场不对,诧异地看着明责通红的眼圈,长长的泪水流下来。
“你……”,他一时无措,“怎么哭了?
“咳咳咳”,明责吐掉牛排,眼睛更是一圈红,猛地抓起手边的汤去味。
维尔在纸箱里面艰难地忍笑……
明责刚喝进去一大口,又华丽地喷出来,汤里面也有芥末。
小小的餐桌被喷满了汤汁点……
南宫阙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忍不住笑出声,他还没见过明责这么没有形象过。
明责呛咳的越来越大声。
南宫阙忙扯了纸巾给他,明责没接,脸上的表情诡异万分。
下一秒,他就起身冲进了卫生间,浓郁的芥末味直冲天灵盖。
南宫阙也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芥末味,不用想都知道是维尔做的手脚,暗卫哪里会有这个胆子。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维尔是怎样被宠着长大的,这么魔王。
南宫阙走过去纸箱,狠狠地瞪了里面的维尔一眼,就听见卫生间里传来沉闷的一声响。
他忙跑过去看情况,明责居然踩到地上的水渍滑倒了,脑袋磕在马桶盖上,昏厥了。
!!!!!!
南宫阙简直不敢相信,这抓马程度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他手用力地在胳膊上掐了下,生疼的,没有做梦。
“先生?先生?您醒醒......”
南宫阙担心地叫了几声,开始晃他的胳膊。
“您醒醒....喂....别开玩笑”。
大概是维尔也听到了卫生间的动静,高大的身躯突然站到南宫阙身边。
“让我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晕了”,维尔走过去,对着明责踢了两下,然后撇清关系,“这可不关我事,是他自己摔倒的”。
南宫阙气急地骂道:“你没加芥末,他会进卫生间?”
“切”,维尔耸了耸肩,“血都没流,真是可惜!”
就应该让这人摔得头破血流……
南宫阙皱了下眉:“你是真的不怕他发现杀了你!”
“就算他把我抓起来,主人也会救我……”。
“......”。
“我这也是为你出气,你自己看看这男人,这么轻易就喜欢“维宁”,他对的起你?”
“那也不用你管”。
“不识好歹”,维尔气的快爆炸。
“你快点回自己公寓”。
“我不.....”。
“那就说话小声点,你想把他吵醒?!”
维尔憋屈的闭了嘴。
“帮我一起把他抬到沙发上”。
磕到脑袋可大可小,必须及时检查,而且郑威就在公寓外面,隔段时间就会进来检查明责的安危。
晕过去的人,不是一般的重,所以南宫阙才需要维尔一起帮忙。
把明责扶到沙发上,“你不走就回纸箱,我要叫人来给他检查了”。
维尔很不爽,但是看着南宫阙已经往门口走去,又无可奈何。
郑威听说少主居然在浴室里自个儿滑到了,一脸不敢置信。
直到南宫阙又重复了一遍,才带着随行医生冲进去公寓,围绕着明责检查。
索性没有什么大问题,等待自然醒就好了。
“维宁先生,那我们就先出去了,麻烦您照顾少主了”。
“嗯嗯”。
客厅的门闭上,南宫阙看着自己身上沾着水的衣服,走到纸箱交代:“我去换件衣服,你老实一点”。
维尔乖顺地点头,可等人一进去卧室,他就又跳出了纸箱,脚踩旋风进去书房找来了一只油性笔。
于是,明责英俊绝伦的脸上,多了一条又一条的黑线……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在左右两边的脸颊上,写了渣男两个字
明责沉重地呼吸着,一张俊朗的脸被糟蹋的彻底。
南宫阙换完衣服出来,人都傻了——
“你玩够了没有?”
“没有,他打你的仇我都还没报……”。
南宫阙气的牙痒痒:“我最大的仇人就是你的主人,你怎么不帮我向他报仇?”
“我主人又没打你......”。
“你主人对我做的事情,比打我恶毒多了!”
“我不弄他了行不行?”维尔见他真生气了,把笔丢到一边,不服气道:“你这么护他,可他早就把你忘了”。
南宫阙深吸气好几口,才按压下怒火,拿来湿毛巾用了好大力气才把明责的脸擦干净,要是被明责发现他的脸被画成这个鬼样子,非杀人不可。
“呃,他好像快醒了”。
维尔看见沙发上的人手指动了一下,赶忙蹦进了纸箱。
南宫阙放好毛巾回来,就看见雄狮缓缓睁眼:“我好像听见其他男人的声音?”
整个空间忽然乌云密布。
南宫阙身体僵住,尬笑道:“先生,您是不是摔傻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哪里有其他人?”
明责揉着胀痛欲裂的头,从沙发上坐起来……
就像有冰凌的气体压进来,南宫阙觉得空气紧绷欲裂的可怕!
“我不会听错”。
明责刚醒,他其实没有听到维尔的声音,他只是知道这间公寓还藏着人,故意说的。
南宫阙浑身犹如坠进冰窖,从头寒到脚。
他僵硬着解释:“您真的听错了,您刚刚在卫生间磕到了头,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哦?磕到头会产生幻觉?”
“是,医学上有这种情况”。
他看着明责脸色僵硬,不辨喜怒,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南宫阙的心紧紧掐在心口,都要挤出水来。
明责没有继续戏弄,笑了笑:“那估计就是幻觉”。
他顿时松了口气。
门被敲了敲,传来郑威的声音:“(英文)维宁先生,方便我进来么?”
南宫阙应了:“方便”。
郑威推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明责:“少主,您总算还是醒了,已经下午3点了”。
明责冷冰冰的眼神:“3点怎么了?”
“您忘了今天的行程?”郑威看了一眼维宁,切换了中文,“方才枫小姐打来了电话”。
明责闻言脸色变得僵凝,站起身,转眸看向南宫阙。
“(英文)今天的午餐,你给了我一份很大的惊喜”。
“……”
“你今晚最好想好怎么和我解释这顿特别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