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垣又问，“很爱？”
“很爱。”
第一次在他面前说爱，很爱，可惜他听到了，却永远也不会知道。
付怨按灭了烟，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把血都清洗干净.
拿起烘干的衣服，准备给霍垣换上，送他去医院或者回别墅。
他的两只手是被绑在床头的，现在要脱掉睡袍换衣服，就必须解开他手上的绳子。
“我现在给你松绑，然后送你走，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听懂了？”
“啰嗦。”
“把手举起来。”
“男男授受不亲，衣服我自己穿”，霍垣要求着，“我的腰根本动不了，不会对你产生威胁，既然你要送我走，我就不会再做什么。”
付怨迟疑片刻：“眼罩不许摘。”
“我还怕你太丑，吓到我！！”
“如果你敢摘眼罩，就别想走了，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毫无战斗力吧？”他狠声威胁！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你烦不烦......”
付怨把衣服扔在霍垣身边：“穿好叫我。”
他转过身拉开露台门，靠在门口抽烟。
霍垣才不是那么听话的角色，他一直有种很强烈的直觉，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付怨！
他必须求证一下！
霍垣像个正在做坏事的小孩，心脏擂鼓般的跳动，手心汗湿。
他期待是付怨。
他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动静，附近没有呼吸声，证明男人离自己比较远，就算察觉到他要摘眼罩，也来不及阻止。
他当机立断，把手放在眼前，取掉眼罩。
刺~眼光线射来，让他的视线有瞬间的模糊。
很快，他就适应了光亮……
露台门口，颀长的身影随性靠着，付怨修长的指中夹着烟。
英俊的侧脸轮廓……
霍垣的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捏紧拳头。
心像是被万剑刺穿，真的是付怨。
妈的，果然是这个王八蛋，提起就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忽然一本书呈抛物线砸到了付怨的肩上，他身形一顿，回过身。
看到霍垣通红的眼眶，他的心尖锐的抽痛。
“为什么？”
霍垣嘶哑地责问。
“……”
“为什么要消失？”他眼尾泌出泪水，“为什么要让我找不到你？又为什么.....”
为什么要扮演别人，为什么要蒙着他的眼睛……
付怨的眉头凝着，指中的烟灰燃了好长一节。
“为什么……”
霍垣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本来就才退烧：“咳咳咳咳……”
心口好痛，呼吸都不顺畅了，然而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露台门口，一脸深凝地看着他。
他捶着胸口想要去露台揍人，腰部的疼痛撕裂着……
他一寸寸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然而才到床边，就栽到了地上。
腰部传来撕裂的扯痛！
霍垣痛得五官都皱起来了……
脚步声。
一双大手托住他的腰部，将他小心地扶起来。
然而，就在他扬起头的瞬间，干涩的唇吻住了付怨。
付怨的心口霍然一窒，整个人像失去生命的木头。
他半托着霍垣的身子，任由男人的唇狂乱地吻着他……
泪水的味道弥漫着彼此的唇间，霍垣一通乱吻，毫无章法。
霍垣紧紧攥着他的领子，身体根本使不上力，靠着他……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付怨，为什么？为什么……”，霍垣嘶吼着质问，“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男人闷哑的嗓音让他感觉比蛊虫躁动时还痛。
“上了我，穿上裤子就消失，你是多怕我赖上你？”
“……”
“我真想杀了你……一直找不到你，老子还以为你死了。”
泪水滑落至下巴，他又愤怒又心痛，为什么这男人就只是冷淡地看着他，无动于衷？
“妈的，说话……”
“你哑巴了？”
“说话，给老子说话……”
霍垣放开喉咙，无所顾忌地吼着。
付怨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大男人边吼边流泪.....
叹了口气，擦擦他的眼泪：“别嚎了。”
“终于肯张嘴了？(＞_＜)”
“你是水做的？眼泪这么多，烦死了！”
付怨越擦越多，手根本不够用，只好用上衣袖。
“你还敢嫌老子眼泪多？……你这个......唔……”
霍垣的双唇被堵住，温热的唇挤进他的口腔，放肆地吮吻他。
霍垣的眼睛大睁着，骂人的话被堵在了喉咙。
付怨的吻很疯狂……
疯狂得绝望！
就像一只正在扑火的飞蛾，燃烧最后的生命，狂热地吮吻他。
霍垣的身体被逐渐压倒在床上，付怨用着仿佛是要把他吞下去的吻法，那深谙的眼底翻涌的是……犹如大海咆哮的痛！
他身上的睡袍腰带，被悄无声息地解开。
白到反光的肌肤露出大片，感受到了冰凉……
付怨的异常冰冷的手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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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他的腰侧，让他冷颤了一下。
蓦然，付怨抽出手，松开了这个窒息火热的吻。
两人的唾液粘连成银丝，在空中划过。
付怨把腰带系好，在霍垣还在发懵缺氧的状态拿了纸巾过来，擦他那张泛着薄红的俊脸。
霍垣迷离着一双凤眼：“付怨……”
“头发像个鸟窝。”
“要..要你说。”
“之前的光鲜亮丽呢？”付怨冷讽地勾了下唇，“三十几的老男人，还哭？！”
“我没哭！！！”
“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指在男人脸上刮了一下。
“那是口水从眼睛里面跑出来了！”
付怨：“.....蠢货！”
霍垣伸出手，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他再消失不见。
耳朵正好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听见他的心跳声，巨响。
“你的心跳……好响。你很紧张？”
付怨冷冰冰的面容半垂，盯着他。
他不是紧张，是很慌张，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男人！
霍垣用手梳了梳自己的狼尾发：“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去找过明责好多次，他要么不见，要么就说不知道，我就差跪下来求他了。”
“……”
“上次我喝醉，在花园见到的人是不是你，不是做梦对不对？？”
“是我。”
霍垣更气了：“靠，果然是你。”
他紧接着又逼问：“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你今天不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的。”
付怨很淡然的语气：“找情人去了。”
霍垣身体一僵，用被刺痛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看的他很痛。
“我不信……”，霍垣的眼尾又红了。
“又哭？！”这男人的泪水，他看得心烦！
“所以你刚刚说的有爱的人，是指情人？”霍垣嘴唇都有点抖，“你爱的……不是……我？”
付怨擦着他的泪水，从心底深处叹了口气。
“是你。”
霍垣吸了吸鼻子：“真的？”
“嗯。”
霍垣糊了一把脸：“那你再说。”
“说什么。”
“说你爱我。”
付怨僵硬地看着他半晌：“……我爱你。”
表白得好僵硬，但是霍垣很满足，这是付怨第一次面对面的，亲口说对他这几个字。
可他心里还是好难受。为什么这男人说了爱他，他还会难受成这样，空气变得稀薄，连呼吸都难受。
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变得沉重，胸口剧烈的起伏。
付怨又扯了几张纸，在他脸上胡乱擦了擦。
霍垣紧紧抱着人问：“真的有情人？？？”
“蠢货。”
“你逃避问题……”
“你真是蠢得无法自拔”，修长的手指捋开他被泪水沾湿的发，突然郑重其事地叫他，“霍垣。”
“嗯？”
付怨闭上眼：“没事，叫叫你。”
付怨说找情人，他不怎么信，毕竟这人就和明责一样，不喜欢和任何人接触。
霍垣扬着下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消失，我猜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你不想告诉我是什么事，我不逼你，但你别想再次消失.......”
付怨垂下脸，高挺的鼻梁蹭了蹭他的。
“抱紧一点。”
好想这蠢货……
“不是抱得很紧？”
付怨微微有些怒然地看着他，没说话。
“这样行不行？”霍垣用力箍紧，侧着脸，不害臊的问，“这么久没见，要不要做点别的？”
付怨没出声，这两个多月，他可是天天跟在这男人身后，是霍垣傻逼发现不了他。
“做不做，做不做？”霍垣的腿蹭了蹭他的，轻轻搭上去：“免费请你吃肉。”
亲一亲，抱一抱，发泄不了这两个多月他积压的思念......
付怨的喉头剧烈一哽，一股强烈的情绪冲上来，迷糊了他的眼。
第一次亲，是霍垣强吻他，第一次上床，也是霍垣强要。
拒绝了很多次，霍垣也没有放弃，
在这段感情中，这男人就像开闸的洪水，一去不返。
而他畏手畏脚，顾忌的太多。
他没有动作，脸埋在男人的肩头……
霍垣感觉肩膀很快被咽湿了，他惊愕得不知所措。
“付怨？”
“……”
“不想做，你也不用哭吧？”
第一次，付怨靠在他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霍垣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不会是不举了吧？我说要做，伤害到你了？.......呃，医疗这么发达，可以治好的......我不会嫌弃你的……”
他没有声音，肩膀轻轻地抽动，似乎深陷极致中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