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照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南宫阙没再追问,抬腕看了看时间,他已经在人工湖坐了半小时了,得回去了。
“山庄后门的钥匙应该是在郑威那里,你能拿到吧?”
维尔自信一笑:“能。”
他们回到主楼客厅时,郑威就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英文)维宁先生,你终于回来了。”
南宫阙不明所以:“(英文)管事大人,怎么了?”
“少主生气了,他严禁你们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单独呆在一起……”
维尔冷哼一声:“(英文)死变态。”
“……”,郑威颔首,“维宁先生,你快上去吧。”
“我先去给他泡杯茶........”
“我已经让佣人泡好了。”
南宫阙端上现成的上二楼。
维尔跟在南宫阙身后。
“你别跟着我。”
“不要……”
“你去把手腕包扎一下,然后做你该做的事!”
“不要……”
南宫阙拧开书房门,吧嗒,将维尔关在门外。
冷漠的男人靠在转皮椅上,手里拿着份资料,不阴不阳地看着他……
南宫阙将红茶具放好,他阴沉沉地说:“(英文)半小时不见人,去偷情了?”
“我想偷情,也得有偷情的对象?”
“(英文)变态,人渣,又想欺负我哥。”
维尔在门外嘭嘭嘭地砸门。
很快,就被郑威拽走了。
明责将资料狠狠地砸在桌上:“山庄多的是暗卫,还会缺偷情的对象?”
南宫阙真是头疼:“你的暗卫忠心耿耿,就算我有这个心,他们也不敢!”
“这是你泡的?”他开始找茬。
“……”
“不是你泡的,还敢端来给我喝?”
“……”
“看来郑威没起到监督的作用!”
真是事多!!!
南宫阙才不怕,他知道这人完全是雷声大雨点小。
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散文集百无聊赖地翻着……
心里却并不平静,他又要逃了,不管成功不成功,都将是对明责一次严重的伤害。
因为明责已经对“维宁”上心了。
南宫阙偷偷抬头,发现明责正盯着他。
明责的目光像是一只手,触到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你想跑?”
“没有……”
“别以为你有机会逃得出去”,明责星眸浅眯,充满了可怖的警告,“没有人能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即便你是南宫阙.......
“嗯……”,南宫阙愧疚地问,“你想吃什么,今晚我亲手给你做?”
“不需要,我不想吃完拉肚子。”
........
走廊上,维尔生气地甩开被郑威攥着的手腕,“他敢欺负我哥,我就毁了他最珍爱的东西……他最好别惹我。”
明责最宝贵珍视的东西,整个山庄的人都知道——
收藏馆里面关于“南宫阙”的一切,穿过的衣服鞋子,别过的领带,配饰,还有油画.........照片......
平时只有几个经验丰富的佣人,一周进去打扫一次,都不敢随便碰,避得远远的,生怕碰坏了。
若是碰坏一样,肯定会面临暴风雨!
“(英文)维尔先生,在少主的地盘和少主作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郑威好心劝告一句,他也不想话多,但是维尔身上隐隐有莘萝的影子。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晚饭,餐桌上,南宫阙给明责夹菜,完全忽略他;
饭后南宫阙给明责削水果,喂点心;
南宫阙还为明责弹钢琴……
当然,南宫阙自然也注意到了维尔的冰块脸。
他只能在两人之间努力寻找平衡点,惹恼了谁都不好。
维尔一直忍受到很晚,看着南宫阙进了明责的卧室,又要将他关在门外。
“我已经忍到极限了。”
南宫阙食指比着唇:“嘘,再忍忍。”
“你回去和我睡。”维尔抠着门板,怒目盯着他。
“不行。”
“那你们会一起洗澡?”
“不会……”
“你确定?”
“我确定!我已经洗过了,而他还在处理公务。”
“那我帮你给他放洗澡水?”维尔眸心一动,心中便有了主意,“减轻你的工作量!”
南宫阙以为自己听错:“你又想干嘛?”
“(⊙v⊙)没想干嘛,就是给他放洗澡水......讨好他,让他对我们放松戒心,利于我们逃跑……”
他才不相信维尔会为了逃跑,讨好明责?
不过,一直在门口僵着也不行。
南宫阙打开门:“那你进来吧,不过要注意和他说话的态度。”
“我先去做个准备,等会过来。”
“放洗澡水要做什么准备?”南宫阙无语。
明责冷冷地坐在卧室的檀木桌前,手指在飞快地敲击键盘。
两人在门口的说话声太小,他听不清。
南宫阙合上门进来:“我弟弟说想给你放洗澡水,算是为之前的不敬道歉。”
明责冷冷地扬了下眉,没说话。
“能否给我个面子,接受他的歉意?”南宫阙问,“否则你们每天针锋相对,我在中间很为难!”
明责冷淡地看着电脑屏幕,不屑讥讽:“他会跟我言和?”
“他要给你放洗澡水,讨好之意显然……难不成要他服侍你洗澡,你才原谅?”
明责抬眸看了他一眼,倒也想看看维尔又想做什么。
很快,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维尔拎着个大大的手提袋。
明责漠不关心地撩了下眼。
“维尔,他同意你放洗澡水了。”
维尔大摇大摆地从明责面前走过,进了浴室,居然还关上门反锁了。
南宫阙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紧接着,维尔清朗的嗓音哼着钢琴曲,是南宫阙在伊顿萍村教小孩的曲子。
不久后,喀嚓——浴室的门打开了……
维尔从里面走出来:“洗澡水我放好了!”
南宫阙不放心地进去看了看,浴缸里铺了好厚一层的花瓣,居然还是牛奶浴。
南宫阙伸手试探着,水温也可以。
“(英文)诚意十足。”
“(英文)……我回去睡觉了。”
郑威站在门口等着,听佣人说维尔要了很多东西,说是要讨好少主,他惊愕极了。
维尔好心情的和门口的郑威打了个招呼:“(英文)大叔,早点睡觉吧,晚安!”
嘴角勾着窃笑,大步流星离去——
南宫阙合上门,主动走到明责面前,盖上笔电的薄盖。
明责不悦地冷眸:“(英文)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不坦白身份,还对他这么不客气?
“先去洗澡。”
明责冷傲地坐着不动。
南宫阙无奈笑了,把人拉起来,开始给他解扣子,动作娴熟地脱下衣服和裤子,挂在胳膊上。
“去洗吧,不然水凉了。”
“一起。”
“不行,我答应了我弟弟不和你一起洗,我要信守承诺。”
“信守承诺?”
明责讽刺地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为难他,转身独自进了浴室。
而此时,厨房里——
正在制定明天菜系的厨师,发现桶里要用来炖汤的甲鱼不见了。
哪里去了呢?
南宫阙收拾着檀木桌上凌乱的文件,全都整理,堆叠在一起。
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一声怒吼!
他愣了愣,浴室门被霍然打开,明责身上沾着花瓣全裸出镜,只是手里还吊着一个东西……
“你给我解释一下!”
明责踏进浴缸之前还特地闻了有没有怪味,谁知道一趟进去立刻就摸到一个硬硬的壳,维尔果然没干好事。
“这是一条甲鱼?”南宫阙凑近了看着,“你别动,快点坐下。”
“去拿把水果刀来!”他震怒,“我把它脖子砍了。”
“你砍了它脖子,它也依然咬着你,对付甲鱼要用特别的办法。”南宫阙想了想说,“甲鱼好像怕打雷。”
明责本打算把甲鱼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却被咬住了手指头,大意了。
甲鱼算比较凶猛的鱼类,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咬到手就不会罢休,任你怎么使劲拽也不行,即使砍掉甲鱼的头也没有用!
甲鱼在咬到手之后头会向里面收缩,这时候人越是大吼大叫,甲鱼就会越是发怒,咬的也就越紧。
如果这时候对甲鱼死拉硬拽,敲敲打打,更会咬得痛苦!
显然,明责已经尝试过了甲鱼的厉害。
他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看到南宫阙去楼下拿来个铁制水盆,用力敲击着发出哐哐的声音,模仿雷声。
没用……
甲鱼还是咬得死死的。
“你手机在哪?我在网上下载个雷声的音频?”
明责气得要暴走了:“桌上!”
南宫阙忙走过去檀木桌,拿来手机,直接输入密码解锁。
太担心明责,以至于露出破绽还不自知。
他在下载音频,明责就晦暗地看着他,也没有追问怎么知道密码的,看这男人多久会自己意识到。
甲鱼又开始发力了,明责挥舞着手,将甲鱼在茶几上摔来摔去。
乒乒乓乓,甲鱼一次次砸在茶几上,却依然纹丝不动地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