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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非遗传人齐相助(1/2)

龙华塔下的风,裹挟着幽蛇阁独有的腐霉与腥甜,卷着黑红色的邪炁翻涌不休。浓雾像是被墨汁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半空,能见度不足三尺,只有偶尔划破黑暗的剑光与邪炁碰撞时,才能瞥见周遭残破的石阶、被熏黑的草木,以及地面上凝结成痂的暗紫色毒液。

苏清鸢背靠塔身,指尖的菱花缠枝簮嗡嗡震颤,银质簪身原本流转的冷光,在密集的邪炁侵蚀下渐渐黯淡,如同被乌云遮蔽的月色。她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胸口的双鱼戏莲簮,两枚古簮的灵力相互缠绕,在周身撑起一层薄薄的光盾,可这光盾已布满细密的裂纹,每一次邪炁的冲击,都让她心口一阵发闷,喉头涌上腥甜。

“清鸢,稳住!”陆景年的声音穿透浓雾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手持玄铁长剑,身影如疾电穿梭在黑影之中,剑风卷着火星劈开层层雾气,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斩向幽蛇阁余党的要害。可这些余党像是不知疼痛的傀儡,即便被斩断手臂、刺穿胸膛,依旧嘶吼着扑上来,断口处甚至会涌出更多黑红色的邪炁,凝聚成新的攻击形态。

苏清鸢抬眼望去,只见陆景年玄色的衣袍已被划开数道口子,小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泛着青黑,显然是被淬毒的弯刀所伤。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尘埃,可手中的长剑却始终没有丝毫迟疑,依旧稳稳地挡在她身前,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在以命献祭,催动邪炁增强战力!”苏清鸢咬着下唇,强行压下喉头的血气,运转体内灵力注入两枚古簮。光盾瞬间亮了几分,将扑来的一道邪炁弹开,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飞速消耗,最多再撑半个时辰,光盾便会彻底碎裂。

幽蛇阁的余党越来越多,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泛着猩红的眼睛,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墨绿色的幽光,刀刃划过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刀身之中哀嚎。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瘦,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周围的邪炁便浓郁一分,那些扑上来的余党眼神也愈发疯狂。

“他们在催谷‘幽冥噬灵阵’,想借这阵吞噬我们的灵力和古簮的气息!”苏清鸢认出了这邪术的端倪,心中一沉。这阵法是幽蛇阁的禁术,以活人为引,献祭精血换取邪炁之力,一旦阵法大成,别说她和陆景年,恐怕整个龙华塔都会被邪炁笼罩,底下的非遗根基也会遭到重创。

陆景年一剑劈开身前三名黑衣人,玄铁长剑上的灵力激荡,震得周围的浓雾都散开一片:“清鸢,找机会破坏阵法核心!我来牵制他们!”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长剑直指为首的黑衣人,剑身上凝聚起耀眼的白光,显然是打算拼尽全力发动一击。

可就在这时,数道黑影从侧面扑来,弯刀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拦住了他的去路。同时,地面上涌出数条黑红色的邪炁毒蛇,朝着苏清鸢的脚踝缠去。苏清鸢急忙闪退,脚尖点过石阶,菱花缠枝簮射出数道银芒,斩断了袭来的蛇影,可后背却不慎撞上塔身,一阵剧痛传来,光盾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细密的机杼声忽然穿透了兵刃交击的嘈杂,从浓雾深处缓缓传来。那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咔哒、咔哒”,如同春雨打在青瓦上,又似春蚕啃食桑叶,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让人心头的焦躁与戾气都消散了几分。

苏清鸢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只见浓雾被一道金色的流光撕开,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来。来人身着月白绫罗长衫,袖口绣着淡雅的缠枝莲纹样,鬓边插着一支朴素的木簪,花白的胡须垂至胸前,手中托着一匹展开的锦缎,缎面流光溢彩,金线银线交织出繁复的云纹与莲纹,每一片花瓣、每一缕云丝都栩栩如生,流转着温润而强盛的灵力。

“缂丝匠人柳承宗,特来相助苏姑娘、陆公子!”老者的声音洪亮,如同钟鸣,手中的锦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骤然展开,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河铺陈开来,瞬间覆盖了大半片战场。锦缎在空中翻飞,金线银线瞬间绷紧,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屏障,将苏清鸢与陆景年牢牢护在其中。

那些扑来的黑影撞上锦缎,顿时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墨绿色的毒液落在缎面上,被金线的光泽瞬间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陆景年趁机喘了口气,挥剑斩断身边最后一道邪炁,看着那匹防御力惊人的锦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柳老先生的‘通经断纬’缂丝术,竟已臻至化境!这锦缎不仅柔韧无比,更有净化阴邪之力!”

柳承宗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架小巧的木织机,木梭在他指尖飞速穿梭,锦缎上的缠枝莲纹样又延伸出数道分支,将防护范围进一步扩大,甚至将周围几位被邪炁围困的普通路人也护了进来。“陆公子过誉了。”他笑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老朽钻研缂丝六十余载,这门手艺传了八代,祖师爷留下的规矩便是‘织经纬以护文脉,绣莲纹以镇阴邪’。苏姑娘为守护非遗奔走,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此事早已在沪上传承人间传开。幽蛇阁逆天而行,妄图毁我中华千年传承,老朽岂有坐视之理?”

他手中的木梭越转越快,锦缎上的纹样愈发繁复,金色的光芒也愈发强盛:“这匹‘莲华镇邪缎’,以三百年古桑蚕丝为经,赤金为纬,织入了昆仑山下千年古莲的莲心,再以朱砂、雄黄调和的染剂固色,专克阴邪之气。刚才在远处察觉到此处邪炁冲天,便知是苏姑娘遇上了麻烦,加急织完最后几梭便赶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趁着柳承宗说话的间隙,绕到锦缎侧面,手中弯刀凝聚起浓郁的邪炁,猛地劈向屏障薄弱处。可就在弯刀即将触碰到锦缎的瞬间,缎面上的一朵缠枝莲忽然绽放,金色的花瓣如同利刃般弹出,瞬间将黑影的手臂斩断,黑红色的邪炁喷溅而出,却被花瓣上的光泽瞬间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柳承宗冷哼一声,木梭轻挥,锦缎上的莲纹又弹出数道金芒,将周围试图偷袭的黑影全部逼退:“幽蛇阁的鼠辈,也敢在缂丝术面前班门弄斧?”

苏清鸢心中暖意融融,刚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她知道柳承宗的大名,这位缂丝匠人是沪上非遗界的泰斗,性情淡泊,极少露面,没想到今日竟会亲自赶来相助。有了这莲华镇邪缎的防护,她和陆景年终于不用再分心防守,可以专心寻找破解幽冥噬灵阵的方法。

可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冷笑一声:“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他双手结印的速度陡然加快,口中吟诵的咒语变得晦涩而急促,周围的浓雾瞬间翻滚起来,黑红色的邪炁如同潮水般涌向莲华镇邪缎,锦缎上的金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柳承宗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邪阵的力量远超老朽预料……”他手中的木梭转速渐缓,锦缎上的莲纹光泽也黯淡了几分。

陆景年见状,当即挥剑上前,玄铁长剑灌注全身灵力,朝着邪炁最浓郁的方向劈去:“柳老先生,我来助你!”剑光如练,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可邪炁如同源源不断的潮水,瞬间又将缺口填满。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阵沉重而有力的凿刻声从另一侧传来,“笃、笃、笃”,每一声都如同惊雷般震彻人心,与机杼声相互呼应,竟硬生生压过了黑衣人咒语的晦涩。浓雾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扛着一方半人高的青石板快步走来,他身着灰色短打,裤腿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腿,黝黑的脸上布满汗珠,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住,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錾子,石板上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铭文,每一个字都古朴苍劲,泛着淡淡的红光。

“拓印匠人秦石,奉祖师爷遗训,前来破邪!”男子声如洪钟,脚步沉稳,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他将青石板重重顿在地上,“咚”的一声巨响,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黑影纷纷后退,连浓雾都被震散了一片。

苏清鸢细看那些铭文,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失传已久的‘石鼓文破邪咒’!秦师傅,你竟能将这古咒刻于石板之上,引动浩然正气!”

石鼓文是上古时期的石刻文字,被誉为“中华第一古物”,其中的破邪咒更是蕴含着先民的智慧与正气,能震慑一切阴邪之物。只是这咒语早已失传,没想到竟被秦石掌握。

秦石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口白牙:“苏姑娘好眼力!我秦家世代以拓印为业,祖传的拓印手记里记载了这破邪咒的刻法。前些日子听闻幽蛇阁在沪上作乱,觊觎非遗古物,便连夜赶刻了这方破邪石板。本来是想送到龙华塔来防护,没想到正好赶上你们与这些杂碎交手!”

他手持錾子,在青石板上快速补刻了几笔,錾子与石板碰撞的火花四溅,那些铭文顿时亮起耀眼的暗红色光芒,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铭文法阵。铭文所过之处,幽蛇阁余党身上的邪炁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们发出痛苦的嘶吼,皮肤开始溃烂,手中的弯刀纷纷落地,甚至有些修为较低的黑衣人直接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好!”陆景年见状大喜,玄铁长剑与铭文光芒相互呼应,剑光瞬间暴涨数尺,他纵身一跃,朝着为首的黑衣人猛劈而去。这一次,没有邪炁敢轻易靠近,剑光顺利地劈向黑衣人,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被一道黑色的结界挡住。

黑衣人面色阴鸷:“该死的拓印匠人!”他咬牙切齿,双手结印,试图催动更多邪炁冲破铭文法阵。可秦石早已料到他的动作,手中錾子飞舞,在石板上又刻下一个巨大的“镇”字,铭文法阵的光芒瞬间强盛数倍,将黑衣人死死困住,让他无法再调动更多邪炁。

柳承宗趁机喘了口气,木梭再次加速运转,莲华镇邪缎上的金色光芒又恢复了强盛,将周围的邪炁彻底隔绝在外。苏清鸢看着眼前两位挺身而出的传承人,心中感慨万千。缂丝与拓印,都是中华非遗中的瑰宝,平日里看似只是技艺传承,可在关键时刻,这些蕴含着匠人心血与祖先天道的技艺,却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可黑衣人显然不肯罢休,他被困在铭文法阵中,眼中的猩红愈发浓郁:“既然你们想死,那便一起陪葬!”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红色的精血,精血落在结界上,结界瞬间变黑,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同时,周围那些还未消散的黑影纷纷扑向结界,化作一道道邪炁被结界吸收,结界的力量越来越强,铭文法阵的光芒开始被压制。

“不好,他要自爆邪炁,同归于尽!”苏清鸢脸色一变。黑衣人显然知道今日无法取胜,竟打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毁掉龙华塔下的非遗根基,同时除掉她和陆景年,以及两位传承人。

陆景年试图用长剑劈开结界,可剑身撞上结界,只发出“当”的一声巨响,被弹了回来,玄铁长剑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柳承宗的莲华镇邪缎虽然能防护邪炁,却无法抵挡自爆产生的冲击力;秦石的铭文法阵能压制邪炁,却也难以承受如此剧烈的爆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悠扬而庄严的诵经声从空中传来,如同天籁之音,穿透了结界的戾气与兵刃的嘈杂,直抵人心。那声音古朴而醇厚,带着一种洗涤灵魂的力量,让在场众人心中的焦躁与恐惧都瞬间消散,连铭文法阵上的光芒都变得更加温润。

苏清鸢和陆景年抬头望去,只见龙华塔的飞檐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身着素色僧袍的老者,他手持一串菩提子念珠,面容清癯,目光悲悯,花白的眉毛垂至眼角,口中吟诵的经文正是敦煌遗书中的《净化陀罗尼经》。老者身边,还站着四位年轻的弟子,他们身着同样的僧袍,手持经卷,一同诵经,声音此起彼伏,形成一道无形的声波屏障,朝着黑衣人所在的结界笼罩而去。

“是敦煌学学者释空大师!”苏清鸢认出了老者,心中大喜。释空大师毕生致力于敦煌遗书的研究与保护,对其中的佛教经文与净化之术颇有造诣,是沪上乃至全国都闻名的学者。她没想到,连释空大师也会赶来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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