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看到单世卿递过来的香烟,洛雨并没有放下刻刀,而是用左手夹着香烟,右手继续刻画,
“照片上的人是谁啊?”
“哦,你说他啊!一个被杀的人!”洛雨淡淡的说道,
“被杀的人?那你这是?”
看到单世卿疑惑的眼神,洛雨微微一笑,便放下了手中的刻刀,
“这是死者家属要求的,因为这个人死的时候,头被人割掉了,一直没找到,案子也停了,”
“家属说,这死人入土讲究全尸,所以帮他刻一个雕像。。。”
洛雨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单世卿也懂了,
“看照片上的年纪不算大啊,”
“是不大,二十多岁,他爹还挺有钱的!”
“哦!这人叫什么?”单世卿随口问道,
“这个人叫郑毅,他爹叫郑光树!”
“郑光树?”单世卿嘴里念叨这个名字,却皱起了眉头,不过这一幕洛雨并没有察觉到,
“这么有钱,到底是被谁杀害的?那他爹应该很心疼吧!”
“呵呵。。。哪个男人不心疼自己的儿子呢?”
洛雨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单世卿失落的眼神,一直到单世卿转过身,洛雨这才发现,单世卿那有些落寞的背影,
“单老师!”
“啊!”听到洛雨叫自己,单世卿也收起了表情,应答道,
“要是你儿子回来看你,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哦,我是说如果!”
看到单世卿微微一愣的表情,洛雨马上换成了虚拟语气,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会很开心吧!”
可能!洛雨怎么也没有想到,单世卿竟然说的是可能,
可能这个词,翻过来说,也就是或许,不一定,可是见到自己的儿子应该是肯定的开心,单世卿为什么说可能呢?
对于犯罪心理学,洛雨研究的还算比较透彻,这一次他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径直走到了单世卿的面前,
“单老师,您和你儿子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到洛雨不像是随口说说,单世卿刚掐灭的烟,又点上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仇恨!”
单世卿无奈的笑了笑,但是洛雨却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泪花,像是无奈,又像是痛苦,又像是让他回忆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我愿意听!”
对于洛雨的做法,单世卿很感动,
十年的时间,如果放在平常的生活里,好像并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在监狱里,好像有很多话都不能说,能说出来的都不是他想说的话,
现在,眼前,一个愿意听自己说心事的年轻人,一个帮助自己有了落脚的警察,想听自己的故事,这让单世卿一时有点不知所措,
“那一年,我刚被判,第二年,他妈就犯了心脏病,一开始我觉得即便做手术,也是小事情,问题不大,”
“可是,等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才知道,手术失败了!”
“那天,我去医院的时候,看着她躺在病床上很安详,我那时候多希望她只是睡着了,哎。。。。”
“他认为是我,才导致她妈妈没有挺过去,他冲我吼叫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该死!如果真的能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想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哪有那么多可是啊。。。。”
说着说着,单世卿便靠在了窗前,眼神一直看向外面,洛雨知道,他的脸上早已经挂满泪水,
“她下葬的那天,还下着雨,山上的路很滑,我那时候都在想,如果当时真的一脚没站稳摔下去,直接交代在那,也就一了百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