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最终,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死死地黏在了苏婉清的身上。
尤其是看到苏婉清因悲伤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和他那身孝服也遮不住的动人曲线时,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淫邪。
刘三跟在后面,点头哈腰地附和:“是啊是啊,嫂子,人死不能复生,虎哥听说了这事儿,饭都吃不下,特地来看看你们。”
苏婉清厌恶地皱了皱眉,往秦峰身后缩了缩,强撑着礼节,低声道:“谢谢村长关心了,家里乱,就不招待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李天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反而往前凑了两步,一双小眼睛肆无忌惮地在苏婉清身上来回打量,嘴里啧啧有声。
“嫂子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嘛。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家小月……唉,这么好的闺女,说没就没了,我这心里也难受啊。”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话锋却猛地一转,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股子不怀好意的暗示。
“不过话说回来,嫂子,这男人呐,才是一个家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没了,就剩你们这孤儿寡母的,以后这日子,可不好过啊。”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当然知道李天虎是什么货色。丈夫还在世的时候,这个老色鬼就没少借着由头往家里跑,那双贼眼总是不老实。现在丈夫和女儿都没了,他更是没了顾忌。
跪在地上的秦峰,原本空洞的眼神,在李天虎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凝固了起来。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但那双垂下的眼眸里,一点冰冷的、危险的光,正在缓缓凝聚。
李天虎见苏婉清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胆子更大了。
他又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几乎都要闻到苏婉清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悲伤气息的体香了。
“嫂子,你也别太担心。”他搓着一双肥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以后啊,你家有什么事,就尽管来找我。有虎哥我罩着,保证在这清水村,没人敢欺负你们娘俩。”
说着,他那只又肥又短的脏手,竟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朝着苏婉清那只无处安放的、白皙的手腕伸了过去。
“嫂子,你这手可真白啊,以后可千万别干重活,粗糙了可就不好看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调戏了!
当着亡妻的灵堂!当着她丈夫的面!
苏婉清吓得浑身一颤,惊恐地向后退去,却被身后的灵台挡住了去路,退无可退。
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绝望。
而一直跟在李天虎身后的刘三,更是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起哄道:“嫂子,虎哥这是心疼你,你就从了虎哥吧,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找死!”
一直沉默跪着的秦峰,心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一股足以焚天的怒火,在他死寂的心底轰然炸开!
就在李天虎那只咸猪手即将触碰到苏婉清皮肤的瞬间,一只大手,快如闪电,从下方猛地探出!
那只手,青筋毕露,五指如钩,像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攥住了李天虎肥硕的手腕!
“嗯?!”
李天虎只觉得手腕像是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他惊愕地低下头,正对上一双通红的、充满了暴戾和杀气的眼睛。
秦峰,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站起一寸,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就浓重一分。整个灵堂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他盯着李天虎,嘴唇微微开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的脏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