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知道那里面很多都是假的,但只要有一两条是真的,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哪位?”他没好气地问道。
“是虎哥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热情和谄媚的声音,“哎哟虎哥,我是麻杆啊!您还记得我吗?去年在镇上,跟您喝过酒的那个!”
李天虎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哦哦,是你啊,有事吗?”
“虎哥,是这样。我今天正好在县城,约了两个朋友打牌,三缺一,这不是寻思着,看虎哥您有没有空,出来玩两把,放松放松?”
一听到“打牌”两个字,李天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生平就好两件事,女人和赌博。
最近被秦峰的事搞得焦头烂额,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行啊!在哪?”
“就在城西的‘清风茶楼’!我们等您!”
挂了电话,李天虎瞬间就把秦峰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哼着小曲,开着他那辆桑塔纳,直奔县城而去。
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村子的时候,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暗处,静静地注视着他。
……
清风茶楼,二楼包间。
牌局,已经开始了。
光头,花臂,大金链子,三个人把李天虎围在中间,那叫一个热情。
“哎哟,虎哥这牌技,真是神了!我服了!”
“虎哥不愧是当村长的,这脑子就是好使!”
“来来来,虎哥,我敬您一杯!您随意,我干了!”
李天虎被他们吹捧得飘飘然,再加上牌桌上一直赢钱,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彻底放下了戒备。
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光头假装不经意地问道:“虎哥,听说你们村出了个愣头青,叫秦峰?连您都敢顶撞?”
一提到秦峰,李天虎的酒劲“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醉醺醺地骂道:“妈的!别跟我提那个小畜生!一个上门女婿,还他妈反了天了!”
“不过你们放心!”他得意地晃着脑袋,吹嘘道,“他蹦跶不了几天了!老子已经找人,把他家的店给砸了!下一步,老子就要让他家破人亡,让他跪着来求我!”
大金链子连忙竖起大拇指:“虎哥牛逼!对付这种人,就得用狠招!”
“那当然!”李天虎喝了口酒,更加得意了,“等我把他赶走,他家那块地皮,还有他那个俏寡妇岳母……嘿嘿嘿,到时候,都是老子的!”
他又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炫耀道:“我再告诉你们个秘密!后天市里领导不是要来视察吗?那个‘新农村建设’的项目,我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上面拨款一百万,我至少能扣下四十万!”
“虎哥,您真是我们的偶像啊!”
“……”
包间里,充满了污言秽语和肮脏的吹嘘。
而这一切,都被那个小小的针孔摄像头,一帧不漏地,全部记录了下来。
……
茶楼对面,一间小旅馆的窗户后面。
秦峰,正拿着一个微型接收器,连接着耳机,将包间里所有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冷,越来越亮。
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拿出另一部不记名的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就打听好的、市纪委的公开举报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用一种经过处理的、嘶哑的声音,缓缓地开口。
“喂,是纪委吗?我要举报。”
“我要举报清风茶楼二楼的‘兰花厅’,有人正在聚众赌博,其中一人,是清水村的村长,李天虎。”
“他还酒后发表了大量不当言论,涉及威胁村民、侵占他人财产,以及……套取国家扶贫项目资金。”
“我知道,明天张副市长要下来视察,随行的,就有你们纪委的领导。”
“我建议你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去晚了,人可就散了。”
说完,他没有等对方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掰断了电话卡,扔进了马桶里。
一个完美的局,已经设好。
李天虎,你这条贪婪的蠢蛇,自己,走进笼子里来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秦峰看着对面茶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对光头低声说:“行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找个机会,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