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秦峰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转过身,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一个货架上拿起了一样东西。
一把崭新的、还带着包装的……裁纸刀。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了包装将那截锋利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刀片“唰”的一声,推了出来。
然后他拿着那把裁纸刀一步一步地,朝着刘春花走了过去。
围观的村民们看到他拿出刀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刘春花也慌了。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变成了惊恐。
“你……你干什么?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她色厉内荏地往后退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门框上,退无可退。
秦峰走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他没有说话。
只是低着头用一种极其专注的、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眼神把玩着手中的那把裁纸-刀。
刀片在他的指尖,灵活地翻飞反射着冰冷的、令人心悸的寒光。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刘春花那越来越急促的、带着恐惧的呼吸声。
秦峰的耐心很好。
他足足等了半分钟。
等到刘春花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
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恐惧的眼睛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和善的微笑。
但那份和善却比任何凶神恶煞,都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嘴唇几乎要贴到刘春花的耳边。
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轻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警告你。”
“再让我从你那张臭嘴里听到一个关于我们家的脏字。”
“下一次我就用这把刀把你那根烂舌头,一寸一寸地割下来。”
“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说完他缓缓地直起身脸上的微笑依旧“和善”。
但他的眼神却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刘春花所有的血液!
那是……杀气!
比那天打刘三时还要浓烈百倍的,毫不掩饰的杀气!
刘春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股无法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一股温热的、带着腥臊味的液体顺着她的裤腿,缓缓地流了下来……
她,被吓尿了。
秦峰看也没看她一眼。
他只是将那把裁纸刀,“啪”的一声收了回去。
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低头,研究起了他的图纸。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许久。
刘春花才“嗷”的一声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让她终身难忘的地方!
围观的村民们,也都吓得作鸟兽散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整个超市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
秦峰从始至终都没有再抬一下头。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还在暗中窥探的人下达最后的通牒。
“还有谁想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