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
吵架,不可怕。
床头吵架,床尾和。
最可怕的,是这种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冷暴力。
这,才最伤人。
这种尴尬的冷战让两人都备受煎熬。
秦峰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这个僵局。
原谅她?
他做不到。
“替代品”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让他每次看到苏婉清那张,和亡妻苏月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时都会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但去指责她?
他又有什么资格?
他知道她说那番话,是无心的。
她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所以他只能就这么僵着。
而苏婉清则更是终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
她瘦了。
短短几天之内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她那张本就只有巴掌大的俏脸,此刻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她好几次都想找秦峰好好地解释一下。
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怕。
怕自己越解释越乱。
怕自己会再次说错话将这个男人推得更远。
她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无力感之中。
她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才和他拉近了一点的距离。
就这么被自己,亲手又推回了原点。
甚至……比原点还远。
店里的生意,依旧火爆。
收钱盒里的钞票,也一天比一天多。
但两人之间那颗因为误会和隔阂而渐渐冰冷下去的心却让这个本该充满了希望和未来的小店,都变得有些……死气沉沉。
秦峰看着日渐消瘦的苏婉清,心里不是不心疼。
但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只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一天天地憔-悴下去。
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破冰”契机却悄然而至。
这天苏婉清正在店里算账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通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很年轻也很客气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苏灵同学的……妈妈吗?”
“我是,您是?”
“哦我是她的班主任,王老师。”
“王老师?!”苏婉清的心猛地一紧!“是……是小灵她在学校出什么事了吗?”
“哦那倒没有。”王老师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呢下周五,要开一次期中家长会。我们希望孩子的父母能尽量都到场参加。”
“父母……都到场?”苏婉清拿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颤脸色也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在后厨默默抽着烟的、冷漠的背影艰难地开口了。
“王老师这个……可能……有点不方便。”
“哦?是孩子爸爸,出差了吗?”
“不……不是……”苏婉-清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总不能告诉老师苏灵的爸爸,早就去世了。
而现在家里的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女婿吧?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秦峰掐灭了烟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那为难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电话。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走上前从苏婉清的手里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电话。
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属于一家之主的语气cally说道。
“王老师您好。”
“我是苏灵的……父亲。”
“您放心下周五的家长会我们夫妻俩,一定准时到场。”
苏婉清看着他震惊地问:“秦峰你……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