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儿看看吊瓶一会儿摸摸苏婉清的额头,一会儿又帮她掖好被角。
像个守着宝藏的守财奴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凌晨四点。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苏婉清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脸上的潮红也退去了不少。
秦峰伸手一摸额头终于出汗了体温也降下来了。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但他依然强撑着不敢睡。
他怕。
怕这只是暂时的好转怕病情会反复。
就在这时,苏婉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秦峰立刻像触电一样直起身子凑到她面前。
“妈?你醒了?”
苏婉清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还有些迷离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
她转过头视线慢慢聚焦在秦峰的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憔悴得像是一夜老了十岁。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她满是焦急和关切。
苏婉清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她记得。
昏迷前是他抱着自己在雨夜里狂奔。
迷迷糊糊中是他一直在耳边说话是他一直在给自己擦汗。
那种被呵护、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即使在最痛苦的高烧中也感到了莫大的心安。
“秦峰……”
她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秦峰连忙握紧她的手声音有些发抖:“我在我在呢。妈,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我去叫医生!”
说着就要起身按呼叫铃。
苏婉清却反手握住了他。
她的力气很小却很坚定。
她看着秦峰那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傻孩子……”
她轻声说道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担心我没事……”
“就是……辛苦你了。”
秦峰看着她那个让人心碎的笑容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他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苏婉清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湿热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滩水。
她轻轻摩挲着秦峰扎手的胡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这不仅仅是女婿对岳母的孝顺。
这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守护。
是用命在守着。
“秦峰。”
她轻轻唤了一声。
“嗯?”秦峰抬起头眼眶通红。
苏婉清看着他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店里的事……你也别太自责。”
“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
“只要人还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给了秦峰莫大的力量。
是啊。
只要人还在。
只要家还在。
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秦峰紧紧握着那只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从头再来!”
“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