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白给的房子,还是要按照级别职级分面积,最后要花钱的,但也是真便宜。差不多合着一平三五百块钱。
按照姥爷的工龄、级别能分到六七十平方的,姥姥的意思是换两个三四十平方的,这样大儿子也就不用和他们挤了。
要是不够就在别人手里买点。再怎么老大家的孩子也这么大了,总在一起生活,别扭。
可林洛的记忆里,这事好像没如愿,反正大舅妈满心欢喜地等搬家,最后落空了。然后家里大吵了一架,最后大舅赌气出去租房子去了。
原因是什么,林洛还真不知道。
“知道了!”
自己是个小孩子,不适合参与这种大事,还是惦记老舅下去送信的事吧。
“老舅呢,咋还不回来啊。”
姥爷家离亲家也不远,照理说问个信不至于这么半天。
而人这玩意,就是不禁念叨,没等林洛说完,老舅晃晃悠悠地就回来了,耳朵上夹着个烟,嘴里还唱着呢。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看那个样子就知道是喝了酒了。
“你可别软了,走啊,跟我去给姥爷送饭去啊!”林洛还特意在锅底加了点肉,借花献佛也算是他一片孝心了。
可老舅明显酒量不行,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已经上头了。
听外甥指示自己干活,一梗梗脖子。
“我才不去呢。”随后缠住了姥姥:“妈,我和你说,我嫂子要调到县里来了。她家里找的关系挺硬,不说能给安排去实验吧,也能给安排进二小。”
实验小学和二小那可是县里最好的两个小学了。
还有这回事,林洛有点愣住了。
上辈子也没听说过,大舅妈可是在乡村小学干了一辈子的,到退休别说进县里了,就是连个副高都没评上,退休工资照着人家都差大几百块呢。
林洛本想着打听打听,可姥姥一甩肩膀把老舅的手甩下去了,正色地叮嘱道:“没落地的事别四处嚷嚷,真要是成了挺好,要是让周围的知道了....”
姥姥话没说全,意思很明确。
恨人有笑人无是常态,别说这事靠不靠谱,即便真靠谱,那让邻居知道了,有的是办法去告你,让这事成不了。
周围不少矿务局的人,当年为了一个下井的名额,那都尽心地使坏呢,下井可是要命的活,更别说老师这种紧俏的职业了。
“我知道,我知道,咱有人咱怕啥。”老舅明显没上心。
姥姥看他那样,赶紧打发他:“去,和大洛给你爸送饭去,到人家了喝什么人家的酒,一天天不务正业的。”
林洛拉着老舅去,老舅不愿意,但姥姥这么说了,老舅不去也得去了。“哎呀,不就尝尝乡下的小烧吗?你看你磨叽的,我还没吃饭呢。”
“那就带上一口,和你死鬼老子一起吃去!”
姥姥看家里就剩自己了,干脆打发老舅去姥爷单位吃饭去,如此她也好空出功夫来去亲家那看看。
咱这事上帮不上忙了,要是需要钱啥的,就主动点,这可是大事。
家里多没有,万把块还是能挤出来的。
要是这事真能成,大不了房子的事再往后推推呗。房子啥时候都能买,工作调动的事,那可是人生大事,关系一辈子呢。
97年的时候,万元户已经不值钱了,老一辈虽然赚的少,可是真能攒啊,抠抠搜搜的谁都有点家底,尤其是双职工家庭的。
老舅一瞅,不去是不行了,拎着个网兜,把饭盒一装。跨上家里的自行车:“那我带着大洛骑车去了。”
家里两辆自行车,一个是大舅妈上班用的,一个是给姥爷上班用的。都是二八大杠,也没人嫌弃。
多少年没见这个了,林洛还有点想念。
姥姥也用围裙擦了擦手,叮嘱道:“慢点骑,别毛愣失火的。”
打发了这俩人,她才往胡同西面去了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