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就别替那小子掩饰了,他能把自己摘出来,都算他没傻透了。”
对于儿子的智力以及道德水平,老头自信得都有些自负了。
“姥爷,再怎么也是你亲儿子,你咋这样呢?”林洛总觉得不该这么冤枉老舅。
姥爷一边翻看卷宗,一边敷衍地来了句:“他只要能好好地处个对象,正经地找个班上,我和他叫爹都行。”
这爷俩,弄得林洛和齐光达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吃饭吧。”
亲情的事,说不清。
姥爷一边打开了饭盒,一边继续查看卷宗,看着看着就入迷了。
“不行啊,这俩案子,一个肇事逃逸,一个走私,性质不同没法并案。还有就是你们提供的证据也太不足了,怎么还能他说啥就是啥呢。”
一听到“走私”,整理饭盒的林洛手有点抖,可谁也不会在乎一个小学才毕业的小孩有什么想法。
齐光达也知道不行,那不是没办法了吗。“赵检,真没辙了,死活不张嘴,你看马上九月了。”
九月是各单位考核的大日子,评职称等事都在这个月进行,齐光达的意思也很明显。
姥爷可不通这个人情。“那也不行啊,这不纯冤案吗?联系他家属了没?”
“联系了,家属不管,连传唤都不搭理。”
“派人去当地啊?”
跨单位协调,就是事多。
齐光达拉开椅子坐在了对面,一脸生无可恋。“赵叔~哪有那个经费啊,这个月工资都刚发下来。”
下岗的事波及挺大的,连他们这样的单位都有些困难了。
但这不是这么干的借口,姥爷连饭都忘吃了。
“那也不能这样啊。再说这也不对啊,肇事逃逸能定,走私定不了啊,人家这些虽然是冷冻肉,可是该有的进口手续有,就是跨区域了,有违规而已,够不上走私。行政处罚的事,往我这送什么啊。”
犯法和犯罪之间的灰色地带,那可宽敞了。
因为这个,林洛偷摸地往卷宗上看了一眼,一看案情,确定了,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谁能想到,傻子都是干大活的。
这会他也坐不住。“姥爷,我去找我老舅去了。”
找老舅是假,带着老舅就出去联络人才是真。
小孩子没法联系这种事,嗓音露怯。
姥爷手头正忙呢,也就顾不上管他:“去吧,找到了就回家,别在外贪玩,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姥爷。”说完林洛手就伸了出来,“给点零花钱。”
以往林洛是不会主动要钱的,今儿难得,姥爷自然不会拒绝。
“你啊,怎么和你老舅一样。干点什么都要钱。”说是这么说,可还是痛快地把钱给了。
也不多,就一块钱。
“谢姥爷。”
林洛接过钱,蹦跶的就往楼下走。
不要不行啊,兜里一分没有,连个打电话的钱都没有。指望他老舅更指望不上,他比自己都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