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服的代价就是“啪!”一个脖溜子抽在了老舅的后颈上。“犟嘴!”姥姥可不是惯儿子的家长。
挨了打的老舅消停了,林洛见状赶紧上前关心。“姥~这是咋地了?”
谁知道姥姥对外孙也有些迁怒,没头没尾的给了句。“几点了?睡觉去!小小年纪整天跟着你舅不学好,长大了能有什么出息。”
这时,里屋传来了声音:“今天的《新闻联播》播送完了,感谢收看,再见。”哪有七点半家长就赶孩子睡觉的道理啊?
您这年纪也不是要四胎的岁数了啊。
“……”面对一视同仁“撞”死所有人的姥姥,林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咋了?咋这么大脾气呢?”
许是骂完了孩子,心情舒畅了很多,姥姥总算是好好说话了。“咋地了?没你们这帮白吃饱,我正经过几天好日子呢!为你们操多大心?”
“我妈又跟您要钱了?”
“我哥又跟您要钱了?”
听到这哀怨的话,爷俩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
类似的情形在家发生的多了,不用猜林洛他们爷俩就清楚。不是林洛妈赵彦华要用钱,就是赵彦军的哥哥赵彦明要用钱。
“知道啊?知道就给我省点心!家里多不容易啊!”姥姥扫了这俩人一眼,见他俩脸上摆着别无二致的抱怨神情,赶紧端出大家长的做派,把这眼看要“扎刺”的矛头给压下去。
姥姥生气,生的是自己孩子都不争气,看上去挺乖的两个都不省心,而看上去不省心的那个,更是没指望。
可当老人的不容易,手心手背全是肉,顾得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只能这面压压、那面敷敷,别让人心生怨气。不然这个家不就散了吗?
淘小子多半都有些愚孝,老舅看着老妈脸上那装出来的强硬、实则藏着心虚的模样,多少有些不忍心。
家里就指望老子赚钱,老妈当家才过下来的,再说自己大哥对自己也不错,只是结了婚,人家也有自己的小家了……
总之一句话,都不容易。
于是他把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今天让老舅意想不到的是,平时遇到这种事屁话没有的外甥,今儿个嘴可真碎。
“咋了?我妈又跟您要钱干嘛?”本来已经上了困劲的林洛,看着姥姥那兜子里的现金,心里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那差不多得有好几万,估计是姥姥存了一辈子用来买房的钱。
姥姥的钱都存在本地的信用社,而自己老妈跟姥姥要钱时,姥姥总会先从信用社把钱取出来,再跑到老妈开户行去存——为的就是省那点跨行转账的手续费,还能借着取钱存钱,拿点银行送的小礼物。
姥姥见林洛这满脸见不上亲妈的样子也很意外。
俗话说,外甥是姥爷家的狗,吃完就走。
自己这个外孙心里的“家”是他爸、他妈、他弟组成的小家。以往遇到“他家”占“姥姥家”便宜的时候,这孩子立马就隐身成小透明,可分得清里外了。怎么今儿个还有意见了?
姥姥拎着袋子进了屋,一边走一边回:“不是要,是借。”
哎,说到底也是自己亲闺女。家里也是有了这个闺女,日子才开始一点一点好起来的,说她是福星、是贵人也不算偏颇,自己这个当妈的还真能看着她有事不管?
不养儿不知道父母恩,估计自己那女儿心里也清楚感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