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都重生了,哪还会在意这点小事?
“哎呀我的姥姥,您可别信我妈的忽悠了!小学主科就数学、语文,这哪能看出什么好坏?再说他参加的那些没含金量的比赛,别说高考加分,连中考加分都够不上,我妈指不定是让人忽悠了报名费呢!浪费一堆钱在没用的地方上,回头正经上学该用钱了拿不出来,还得跟您要——她怎么就这么有脸呢?”
林洛是真心疼钱!
九十年代赚钱虽然容易,有胆子就能赚到,但有胆子的人能有几个啊?
姥姥心里其实也清楚林洛说得对。
按理说,自己女婿是高技工支援过去的,工资不低,差不多能匹配外企员工的待遇,一个月有两千多块;女儿是随行家属,原本在医院工作,就算现在做内勤,安置后的工资一个月也有千把块。
这工资可比自家老头子一个月千八百块、自己一个月四五百块多太多了。
按理说,女儿两口子只要不乱花钱,根本不至于借钱。
虽说大城市生活成本高,可自己老两口那可是养了一大家人,而女儿两口子就养一个孩子,还养不起吗?
更何况,自己养大外孙可没让女儿花过一分钱啊!怎么到了小外孙上学,就沦落到要借钱的地步了?
只是自己在怎么偏心大外孙,也不能耽误小外孙的前程啊。
林洛是虚岁八岁上的学,林阳则是虚岁六岁就上学了。
林阳那个年纪,能跟大孩子玩到一块儿,说话办事也利索;如今到了该上初中的岁数,长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城里孩子——不仅能说一口流利的粤语,英语也不错。
也难怪大女儿总夸小外孙,谁见了不夸一句“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啊?
在姥姥眼里,林阳跟林洛这个蔫坏的孩子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一个是城里娃,一个是乡下娃。
姥姥扫了一眼大外孙,还是没忍住念叨:“那也比你强,好赖人家没天天让老师找家长啊。”
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疼,可老话说“三岁看老”,在姥姥眼里,就凭林洛的德行,跟小外孙林阳比,将来想有出息,实在是件困难的事。
跟自己呢不争气的小儿子一个德行。
古人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姥姥疼外孙也是一样的心思——她总想着,将来没出息大外孙说不定还得靠小外孙帮衬,哪能让俩孩子从小就生了隔阂呢?
想到小外孙那机灵劲儿,老太太还是软了心。
可林洛哪能想到这些?他是真为年幼的自己抱不平。
“姥姥,您这话说的!就我妈那性子,老师找家长她能让您知道吗?再说了,就算找您,您能去吗?我被找家长,那是因为我淘气,跟学习好不好有啥关系?我再差,还能连数学、语文都学不会吗?还是说,我没给您捧回来几个没用的奖杯,就叫不学好了?要不你给我点钱,我去给你在天桥底下买几个去,回头你也和我妈吹,都是一样的玩应,我这可省钱多了。”
姥姥也说不清楚小外孙得的那些奖到底有没有用——反正那母子俩,当妈的总说有用,能培养孩子的学习兴趣,还能锻炼专注力,对纠正孩子性格也有好处;
可到了林洛这儿,他就实在多了:“能加分吗?不能的话就是白花钱。”
拿不定主意的老太太,只能把话抛给林洛:“那你说咋整?眼睁睁看着你弟弟上不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