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群偷电缆的吗?李显军犯不上吧?”那玩意才几个钱,都不够他家的采砂车打个火的。
对此林洛也是认可的。“确实不值钱,好几十人偷了三十多起,最后将将凑个三万的涉案金额,差点都没起诉的了。”
“三万,那李显民也至于?”老舅虽然穷,可也知道像是李显军这类早几年混起来的家伙是多有钱的。
村里专门有一帮做局的人,就是伺候这类家伙家里的亲属玩的。这些人一晚上炸金花的输赢都不止三万,还至于冒险偷电缆?
家里太乱也太小了,东西真的不好找,林洛翻了半天,总算有了苗头。
“不是显民偷的,是那群家伙偷到东官沙场去了,李显民给人打了,都给打成大树了。惊动了上面的人,人家正愁没机会插手沙场的事呢,再赶上那群偷电缆的又是专案专办的对象,顺道不就...”
林洛没说完,老舅就听懂了,于是更疑惑了。“这都没算个立功???”
这种事,只要有关系,是能往立功方面凑的。卖个人情,交个朋友多好啊。
林洛听了嘿嘿一笑。“这要是算立功了,没吃到肉的咔嚓谁去?”
咔嚓就是剃肉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那啥。
在乡里好使的人,到了县里不一定好使,甚至说依法松了松手,都算给面子了,你都得感激,该有的人情世故一个也不能拉,并且还得任人拿捏。
当然,对于李显军也不是坏事,至少他在办弟弟事的时候,与很多人搭上了线。
听完林洛的回答,老舅先是一愣,半天吐出了个“草”字。
他彻底懂了。
林洛边和他闲扯,边随手乱翻。总算是在这小屋的柜子里,找到了一个姥爷单位发的人造革公文包。
“行了,有啥可草的,你就说这事是不是依法依规办的?”
这话给老舅整无语了。
而林洛呢,忙着把包递给老舅,又把四万多块钱塞进去:“带着这个。”
其他人的事都是故事,咱自己的事才是正事。
能不能从一无所有的小混子,成为拥有自己产业的人物,就看今天这一哆嗦了。
而为了这点事,不少东西都得包装,甚至等下买衣服都得照着这个一看就不值钱的公文包的风格来——别看这包是人造革的,可上面带着徽章,一般人谁敢拎着出门?
尤其面对不三不四的人,这包本身就是种威慑。
老舅见林洛把钱塞在包里,很是不理解。“啊?咱拿钱干啥?”
也不知道姥姥是怎么教老舅的,反正他特别怕姥姥。动姥爷的包没事,动姥姥的钱,那可是犯天条的大错。
林洛瞅了老舅一眼,没好气地道:“不拿钱难道放家里?丢了算你的!”
当然,林洛拿钱肯定不是出于安全考虑。很多时候,钱不只是给女人看的,也是给男人看的——但肯定不是给别人花的。
不过,有了合理的理由,老舅总算接受了这一切。
“也是!那咱现在就走?”
“走呗!”
“那要是碰到我妈,咱先把钱给她哦。”夹着包的老舅,还是有点担忧。
“知道了。”